mardi 13 septembre 2011

Modernité

The Black Arch, Raja and Shadia Alem, view with projection.
Kingdom of Saudi Arabia Pavilion, 54th Venice Art Biennale
“现代性既不是一个社会学观念,不是政治学观念,也不完全是一个历史概念。它是一种特定文明的模式,与传统模式对立,即与所有先前或传统文化对立:面对它们在地域与象征意义上的多样性,现代性以唯一性,同质性,以西方为中心向世界呈辐射状的特征自我确立。然而它仍是一个模糊概念,总的来说意指历史的全部演化过程和思想意识的转变。” 

“[…] 产生于经济和社会组织的若干深刻动荡中,现代性终在道德习俗层面,在生活方式和日常性中得以实现——直至在现代主义的哈哈镜形象中脱产。在形式上,在内容中,在空间时间中,现代性不停息的运动变化着。仅仅作为价值系统和神话,现代性才有了稳固和不可逆转的意味。也正是在此项意义上,需要将现代性的开头字母大写:la Modernité. 这一点来讲,它类似于大写的传统 (la Tradition)。” 

“正因为现代性不是一个解析性观念,因此现代性法则并不存在,而现代性的轮廓却可勾勒。同理,无现代性的理论,却有现代性的逻辑和意识形态。作为变革道德的典范,现代性与传统道德典范对立,然而它却同样力图避免激进的社会变革。它是一种《新传统》(Harold Rosenberg)。”
 
“虽然染指历史及结构的某次危机,现代性却仅仅作为一种症候。它并不解析危机,而不断以模棱两可, 欲语还休的方式表达危机。它以理念力的方式作用,如主导意识形态,升华着文明效应中的各种历史矛盾。现代性制造价值危机,赋予危机一种矛盾性道德。” 
“因此,作为一种文明全然承认的观念,现代性承担起文化调整的职责。在此,它悄然与传统握手言和。”

dimanche 11 septembre 2011

911,regards arabes

10年间,阿拉伯裔的艺术家围绕着911事件所创作的几件当代艺术作品。试图在这些作品中寻找一种可被定义为“阿拉伯式的目光”——艺术家的文化身份,与他们投射在一场灾难,一场战争和一种被终极化的对峙较量的形式化认知——这两者被预置的意识形态关系,似乎并非理所当然。
那末这些在当代国际艺术市场中流动展出的作品,对它们的关注,又是否缘于一种与“阿拉伯目光”相遇相对视的...“西方目光”呢?


Mounir Fatmi, Save Manhattan 03, 2007 

扩音器、音箱,将声音放大到超越自然音程的机器,电子装置。它们组成的方阵落在墙上的投影却勾勒出纽约曾经的天际线。柏拉图“岩洞”寓言的当代版本?我们接受储藏在脑中关于这个世界所谓真实的声音,难道大多数只是简单折射和重复回响?

Abdelkader Benchamma, Different Moments around the Cave #7, 2008

将“爆炸”作为黑白绘画创作主题,对一个阿尔及利亚后裔的法国艺术家,和蔡国强的“爆炸绘画”显然处于两种语境。两者都借助相关文化的背景资源对”爆炸“作不同层面的阐释。对前者,爆炸袭击是除了贫瘠岩丘,集权,面纱,宗教狂热分子外,关于阿拉伯世界最被媒体化也因此最被“泛滥化”的一个文化负产品。对后者,火药却可以在某个时刻的天安门上空腾空而起,留下一串“巨人的脚步”。 
Abdelkader 画中双塔,处于井喷效应和薨然溃落的模糊状态。 
只是这些穿黑色西服的小人儿,在当代文明的灾难图腾下,惶惶黯黪。

Hani Rashid/Asymptote, Penang Global City Center (projet)
这是建筑师Hani Rashid(1958-)在2007年9月12日对马来西亚槟城世界城中心建筑项目投标的正式公开方案。他提到了设计方案中世贸双塔的象征涵义,及它们向世界另一个新崛起部分的迁移和重生。建筑方案遭到市民组织抵制而终遭放弃。 
实际上,Hani Rashid来自一个英国母亲与埃及父亲结合的家庭,在英国和加拿大成长,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拿到学位后创建了Asymptote建筑师事物所。

Diana Al-Hadid, The Tower of Infinite Problems, 2008
 几位艺术家中最年轻的叙利亚女孩创作的被掀翻的巴别塔。选用的混合材料(石膏,纸盒,树脂和有机玻璃)有抵消圣意的潦草拼凑感,却意外生出一种轻盈鬼魅的质感。有中世纪哥特式华丽诡异和科幻小说中异歧流动的不明质物的结合感,这一点可能在Diana其他作品中更为明显。 
巴别塔,创世纪启人类挑战上帝的第一件作品。未完成。人类也由此开始处在由语言差异造成的无尽隔阂与误解中。世贸双塔的倒掉也因此成为它几近末世的对称隐喻。

Ahmed Alsoudani, Baghdad II, 2008
第一时间让我想到了毕加索的《格尔尼卡》(Guernica), 是否Ahmed也刻意用巴格达命名来提及影射现代主义大师的作品。 
20世纪初,毕加索从非洲艺术中获取灵感,甚至在作为现代主义立体派绘画开端的著名的《阿维农少女》中,完全找得到埃及壁画,伊利比亚雕像和非洲面具对其创作影响的端倪 
而架上绘画,在欧美上世纪20年代开始由对这种艺术媒介的质疑挑战开始,转向一种对现代主义定义的艺术进行批评反讽时,成为非洲以及亚洲现代艺术家最重要的艺术创作形式,而他们曾为西方现代艺术提供灵感的传统艺术却被弃置。
这种时间差成了欧洲文化中心主义的佐证。亲耳听到一名法国学生向一位试图反省中心主义的研究员提问:“既然中国有同样了不起的艺术,为什末我看到的中国当代艺术家都在画油画,什末玩世现实主义派之类的?”回答倒也干脆:“这是欧洲希望看到的,也因此只能是你看到的,中国当代艺术”。 
一直从事油画创作的伊拉克艺术家Ahmed Alsoudani,1995年从萨达姆独裁体制下逃亡至叙利亚,之后得到了美国的政治庇护。现居柏林。他的画承袭黑色时期的戈雅(Goya)和二次大战后的培根(Francis Becon)之画风。个人生活经历和这些艺术创作上的选择,倒在伊拉克战争主题画作外,意味深长。

Sara Rahbar, Flag #1, 2006

75年出生在德黑兰的Sara Rahbar,和父母一道在79年的伊斯兰革命后逃往美国,现居纽约。她将美国与伊朗国旗缝改成为各种伊斯兰传统手工服饰的拼装物。华丽倜傥,颇具装饰意味。 
尽管无法深入解读每一种图饰纹样和饰物后的关于特定时代地点和特定人群的历史,他们的趣味伦理,生活技巧和生命意义的象征,但这样的拼接并置,却成为两百多年历史的移民国家一个乌托邦式的寓言:文化融合。

mercredi 7 septembre 2011

vendredi 2 septembre 2011

息才に秋と成たる草葉哉


网上找了个日中翻译软件,小林一茶的俳句
“息才に秋と成たる草葉哉”
被翻译成
“為呼吸才能作為秋天和成的草葉哉”。

是草叶为成为秋天草叶而呼吸,还是写句的人为成为秋天的草叶而呼吸呢?
而落叶呼吸哉?

vendredi 10 juin 2011

Rear Window



后窗下的“Miss Lonelyhearts
      家的后窗没有遮蔽视线的建筑和树木。也没有街,没有马路。和《后窗》里的视景有相似之处。与视线齐平的楼房都在两侧,或更远。大颗的树木也错落在十几米开外。总体来说,后窗的风景是由砖色的屋顶,近景的阁楼窗,树冠,和远景的楼群组成的。所以落日的时候看得到晚霞,雨天透过雨帘望得到雾霭弥漫的天际线,偶尔深夜坐在马桶上,还能看到驶向东面的飞机,机身下的灯闪来闪去。

lundi 6 juin 2011

Sloterdijk从卡恩事件谈开去...


 [转载《观点》杂志,采访人,Elisabeth Lévy] 
 
Le Point 《观点》杂志 : DSK事件是“法国特色”表现的其中一种,当然不是最堂皇的那种。但是没搞错的话,睾酮这玩意并非法国特产?
Peter Sloterdijk : 您搞错啦!法国式皋酮实属例外,因为在“魔法国王”[1]传统中,睾丸素可是圣药呐。法国历世国王的精子都被视为神奇之物,是平民女儿们一求泽霈之物。法国的历史书籍详究了这个狂热的笃信:只消摸到君主貂皮大氅的裾摆,百疾即愈。王袍成就了王子,因为它装着皇室精子的秘密。
以这种角度来看,女人们也不一定非得是权力的屈服者,而是协从者,甚至是请求者?
对,有这末种可以兼纳那些一承“皇物”恩泽女人们的女性群体。我不认为DSK的大多数情人都感觉遭受暴虐,正相反,她们可能感觉备受荣耀,与众不同,犹遴登一般。被一个当选人选中,这是种“二”层次的选举 (C'est une forme d'élection au second degré)。

samedi 4 juin 2011

vendredi 3 juin 2011

选举是肿二合一之二



翻译后记:此篇命名为《我们的寡头制政府》的访谈是由《哲学杂志》主编Alexandre Lacroix采集执笔,刊登在2011年2月号46期关于《人民是否丢失了权力》的核心话题的文卷当中。在欧洲,精英文化是个与民主文化相对立,即精英与大众相对立,以至于为了“政治上正确”,“精英”成了被精英自己抨击嘲讽的对象,我看“知识分子”离这一天也不远了。
但颃歇谈到的精英/知识分子对民主的憎恨确实揭示了一个欧洲的民主困境,能不能相信“全民权力”,特别是民众并不都具备知识才识甚至判断力,特别是民众的判断可能轻易被谎言流言媒体被任何形式的蛊惑兑服所操纵?潜在性上,民众是不是一群目光短浅,道德脆弱的人?民众会不会轻易丧失理性而将个人与群体的未来掷入博彩的轮盘?


《蝙蝠侠前传2黑暗骑士》里有这末个桥段:
小丑设计制造了分隔在两艘船上的市民和囚犯的生死对决。双方都同时收到了炸毁对方船只的引爆器,并被告知只有先下手为强才能求生。这时,在市民的船上发生了有趣的一幕,大多数人认为囚犯是品行堕落穷凶极恶之人,不值得信任且死不足惜,但为了表现自己的文明习性,不同阶层族群的市民自发组织了一次是否炸毁囚犯船只的公投。结果是,多数票通过炸毁对方船只求得自保。
小丑其实是了解人性的摇摆和脆弱,他理想的结果是在海面上导演市民与囚犯,即由法律划分出的善恶两端,同归于尽在一场人类现代文明的灿烂烟花中。
感谢美国清教文化的影响,感谢好莱坞商业大片对道德上的正确的保有,感谢牛逼导演在这个片子里对“正义”“至善”与“至恶”概念在时代背景下的重新而不落窠臼的探讨。桥段的高潮实际出现在囚犯一方的船只上,一个最彪悍的囚犯头目站起身,黑人,体布纹身面露凶光,带着手脚镣仍然成功用眼神和气场将引爆器威胁到手。在所有人侥幸而又不安的等待中,出乎意料的将撒旦的十字架扔出了舷窗。
与此同时,另一艘船上,市民们还在进行有秩序的公投。

jeudi 2 juin 2011

选举是肿二合一之一




《对民主的憎恨》的出版是2005年的一大事件。

首先,因为扎克.颃歇(Jacques Rancière)以此书高调反对寡头政治 (l’oligarchie) 和精英权力。其次,作者借此书驳讥欧洲知识分子反民主冲动和他们对古罗马平民概念(le plèbe[1])的推崇:Alain Finkielkraut向现代消费大众“无智文化”(inculture)的讨伐,Philippe Muray嘲笑“节日人类”homo festivus [2] Jean-Claude Milner对欧洲民主杀戮倾向的谴责,还有意大利人Giorgio Agamben所做的欧洲民主同集权体制的比较等等。

颃歇提醒,如上这些知识分子精英的代表们还没准备好把他们的信任交给民众,交给被他们评判为无知和危险的大众。

2007年,Ségolène Royal在她的总统竞选中,提出建立“大众陪审”和“参与性民主” (démocratie participative)的概念。在其所属的左翼社会党内部,为了解释她的提议,人们谈到颃歇《对民主的憎恨》一书的影响。但颃歇即刻打消了政客们以其为参考的念头。作者的立场实际同女总统候选人的执政计划千里之遥。

因为对他来说,民主不能作为竞选的一项赠品,实际上,民主是一桩丑闻 (scandale)...

dimanche 29 mai 2011

Banal et Sublime

Sublimation du banal
素碗麻酱面,盏中富士山。
芝麻酱“熔岩”不是喷发而是回渗。芝麻的作用是引导味觉朝稠厚走。先蓄下足够的口水以应稠浓。
四分钟的水蛋片成这样,只羡刀利。
火腿和蛋在质上互为虚实,而番茄是青瓜色上的辩证。
“露在马脚”的面好像提醒山下有黑塘。追加一波口水。

既出家常,所以雄浑的火山也还是不免堕入一派浑然天真之气。



dimanche 22 mai 2011

Érection&Élection

还是泰国人告诉我DSK的事情。总统候选人在美期间强暴客房服务,面临合计起来可判74年监禁的各项指控。继承幾百萬歐元的印象派油畫的妻子也救不了他,首次保释要求被拒绝。


還有一個法國女記者披露出7年半前在採訪DSK的時候遭到暴力性侵犯的事情,總之法國人都覺得丟臉丟到美國去了。而且是不是陰謀很難說。成全勒庞女儿了,又聽到幾個人要選她。


說起勒庞就要提住院時结识的一对老夫妇。老太太Emilienne肝癌晚期,没钱去私立医院动手术,公立医院又不能做,只能熬着。聊起来下界总统竞选,“受够了,要做点不一样的选择”,她要选极右的玛丽勒庞。事实上他爹勒庞的衣鉢就是排外。有法国人和外國人之別,然後还要在法国人堆兒里继续按种族分出白人,黑人和阿拉伯人,以他们之间宗教信仰和生活习俗等所谓文化冲突来掩蓋实际是贫富中产之間的社会阶层矛盾。我看純白人零移民的法國也不會沒有階級矛盾,法國面臨的经济困境也不是脫離欧盟关上门重谈自足经济就可以解决的。難道全球化之后是一場向小國寡民的倒退?医院和公共衛生服務的逐步私有化明明是右派推行市場自由競爭政策的結果,Emilienne“不一样的选择”多少有点让移民为自己癌症买单的意思。

还好她寄予厚望的候选人不是DSK。上网看了看新闻,但強奸到底是事實啊。

克林顿不会被指控强奸,甚至在他那里,blowjob连sexuel relation都不算。

贝鲁斯科尼也不会被指控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交易,甚至在他那里,需要付钱和某个女人发生性关系这种事情简直荒唐透顶。

几次赴美行程都入住同一酒店的DSK,法国的慕雌狂大人,这样轻车熟路的把客服拖进浴室,想必不是初犯。政客们的sexuel addiction是相似的,但sexuel obsession各有各的不同。前两个月还在看意大利总理性丑闻热闹的法国媒体,却在从美国传回的DSK出庭受审的录像画面前彻底崩溃。今天世界报的网站,不知是何用意,刊登了一篇与一周来舆论走向截然相反的文章,名为《DSK事件,一堂民主课程》。建议法国人不要受不了自己的精英——经济学家、律师、世界货币基金组织总裁和法国总统候选的大热——在其他司法制度下受审,这反映出法国的民主文化在反权利上表现脆弱。甚至批评在法国共和国历史上,司法的天平一直倾向权利阶层。




dimanche 1 mai 2011

真正的传统给予我们思考未来的自由

旁听了一个EHESS东亚研究中心组织的博士生研讨日,《和过去在一起:东亚(文化)身份和遗产》。席间一个现代和当代中国研究中心的研究员和韩国博士生就报告中 “传统”一词的涵义和使用呛起来。

研究日的性质,其实有点像给准备完成论文的博士生在答辩前的演练,定稿前的内阅。女研究员也本是安排要给发言的韩国建筑师就其研究内容,发言技巧和规范提意见。但她开口就非常令人吃惊,“我本人是民族学家,不是哲学家,我的工作是围绕现场展开的”。我没理解出韩国同学报告的哲学性,只不过他关注的对象是“物器”即建筑,而她着眼的是人种和族群志。随后她一再强调对方研究对象的“现代性”而并非“传统性”。并且“传统”一词的反复运用令她不解以至不快。

其实韩生谈的还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传统与现代。以建筑作为研究对象切入谈东亚文化身份就免不了会触及两者间的矛盾:现代建筑和城市规划的形式模本来自西方,本土传统材料工艺被取代,就连“文化遗产”这个概念,patrimoine, 也是欧洲自十九世纪始,在城市规划问题上,文化派(Urbanisme culturel)和进步派(Urbanisme progressiste)对峙的产物,1976年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案,成为一个普世概念。这个矛盾的解决,在韩生来看,似乎是一个将如何传统嫁接于现代的问题。他追溯了上世纪60年代日本建筑界中的Mouvement métaboliste (新陈代谢建筑运动),到之后韩国“三人行”建筑师组合,最后联系中国近几年的建筑作品中的传统回潮(以世博中国馆为代表),传统元素的运用成了解决矛盾,近而不丢失,说不准还能幛显文化身份的一种两全之策。韩生口吻其实是一半悲观一半自嘲的。

dimanche 10 avril 2011

Petite fleur


heureux anniversaire, a photo by Yonanan on Flickr.

Henri Salvador, Petite fleur


vendredi 1 avril 2011

一份日本地震的小结

东京,3月26日

一份对日本地震的小结

Yoshio NAKAMURA 中村良夫

地震来临的时候,我正呆在东京神田神保酊的一间小咖啡馆里。强震令大家不得不在桌子下暂时蔽护。东北部地区的海岸线受灾严重。在海啸后露出的大片淤泥中,所有一切都变成碎片和液状物,丧失了身份,丧失了表达意义的秩序。和撞停在房屋顶上船舶一起,桥和路,人和畜,市长和户籍册,殡葬员和僧侣,好人恶人,所有一切都被一场15米高沿长500米的巨大海啸带走了。这是自公元869年来,这个地区从未出现过的海啸。一个目击者提到,“我先是看到天际线出现巨大的云朵,突然就变成了瀑布一样的浪头。”

超过2万7千人死亡或失踪,2万5千人被疏散到避难场所。



至于核泄露危机,海啸已经摧毁所有的电力能源,导致核反应堆的冷却系统瘫痪。福岛中心的六个核反应堆中的两个已经稳定,其他的四个还处在危急状况中。拜工程师们英雄式的努力,借海水浸灌,它们也许可以一点点稳定下来。然而,形势仍然无法预测。我们现在正尽力回收外部电力资源使核反应堆中心的冷却系统恢复正常运转。工程从上到下正在进行。极有可能的是通向中心发动机的管道出现一条裂缝而致使核泄露。

核电站区方圆二十公里的居民被要求撤离到外部地区,方圆三十公里的居民被请求留在家中躲避。几种福岛县所产的蔬菜被禁止销售。

周边地区的自来水被轻微污染,我们被警示在两日内不要给周岁下的婴儿饮用,今天,警示取消。

由于离地震中心500公里,东京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生活基本正常,除了因为供给困难而事先安排的停电。现在一些生活必需品出现短缺,比如卫生纸,电池和速食品等等。城郊轻轨减次运行,而东京-大阪-福岗的高速列车运行正常。日本的西部基本无恙。

在里阿斯海岸一侧受灾最为严重的城市中,被称为日本三处美地之一的松岛区,因为受到附近岛屿保护,较邻近地区受灾略轻。一半的居民可能已经丧生。

lundi 28 mars 2011

关于中西比较


住院之前写的,现在看看觉得写得有点紧。该给身体放个假了。

⁂⁂⁂
久病不愈。发烧加失眠,不发烧加失眠。居然晕忽忽的琢磨中西比较的问题,可见心结之重。


被浇多了几盆冷水,再看多了几个中西相互误读恶解的例子,一度对中西比较产生了比较大的怀疑,其实是对自己做中西比较的出发点产生了怀疑。


被浇第一盆冷水是在申请博士时,由老师引荐向一位素未谋面的汉学学者递交博士计划初稿。回信不长,言辞略带讥讽,说做通过场所空间认识论做古中国和古希腊在若干基本哲学艺术概念和观念的对比,在她看来,“这种计划”的专家非于连(François Jullien)莫属, 她仅仅是中国画的专家。谦虚之余划清了界限。我是沮丧之余或多或少欧洲汉学圈子里的思想分歧,特别在比较问题上的尖锐态度有了最初的印象。



dimanche 27 mars 2011

Wind

《风》泰特‧休斯

房子已在海面上漂了整夜,很远了,
断裂的树木穿透黑暗,群山轰鸣,
风在窗下的旷野中四窜
骑着黑挣扎,致盲的潮湿



直到日升;然后在一片橘色天空下
群山改变了从前的位置,而风在上面舞动
暗绿色闪着光的峰崖,
屈伸着象一只疯眼睛的晶状体。



正午,我从房子一侧
一直攀到煤房门口。我曾抬头看上去-
穿过那能把我两眼吹得凹陷的烈风,
群山是被风鼓击作响的帐篷,拽紧索链,



颤栗的旷野,天际线给了一个,
随时都会在劈啪一声中砰然消失的鬼脸;
风扔出一只鹊,和一只黑色-
黑色的鸥,象根铁棍似慢慢弓起身。房子



象只精致的绿色高脚杯,在风声中共鸣
随时会被声音粉碎。现在,
我们深陷在椅中,对着熊熊篝火,攥紧
了心,看不进书,不能思考,



或者是聊天。我们注视着燃烧的火焰,
感到房基挪蹭,但还就坐着,
看着窗户抖簌着倾进屋内,
听着石头在地平线下的呼嚎。



Eugene Richards,
The Blue Room, "North of Keene, North Dakota, Decembre 2006"

dimanche 13 février 2011

烂柯人

沉舟侧畔千帆过  病树前头万木春

lundi 31 janvier 2011

拜戈东游记(二)

拜戈的经历还是由他的家谱说起,因为家族的历史和国家地域甚至东西方的历史联系在一起。写起来真是感慨。

祖父奥古思丹.拜戈

法国对阿尔及利亚殖民时期的行政官,结束任期时的职务是统管穆斯林事务和南部疆土。是在马格里布对穆斯林文化感兴趣的少数派,精通阿拉伯语言。




1910年出生于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利亚国立大学毕业。24岁参军作为公务员任职于摩洛哥外国事务管理部门,却对原著民事务很感兴趣,就农场主雇佣牧羊人起草了《萨第阿夷萨的牧场合同》。36岁呈交了一份关于摩洛哥保护国问题的报告,指出法国在摩管理的“荒谬”,“盲目”和“僵化”。即被调任至偏远的摩洛哥山区。在高岭区,雅克.拜戈深入研究了当地原著民部落结构和农业灌溉系统组织的特有关系,撰写了《高岭区的社会结构》。39岁因受政治牵连辞职离开高岭区以独立专家的身份前往埃及。46岁因为研究和经历的独特性,当选为法国公学院(College de France)的成员回到巴黎,就东方(近东中东)社会学和人类学开课。需要指出的是,阿尔及利亚长达八年的独立战争由1954年开始。之后,雅克先后撰写了《昨天的阿拉伯人的明天》(1960),《两战期间的马格里布》(1962),《失去的世界》(1964),《埃及:君主制与革命》(1967),《今天的阿拉伯语言》(1974)等等。在第二本书中,也就是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结束当年出版的书,雅克用自己的政治经历和民族学家的身份,支持独立战争。他也是少数在独立战争之后还和阿尔及利亚保持联系的欧洲学者。在71岁的时候,在法国东海岸线的郎德(Landes)归隐,相继出版15本著作,有三四本是在雅克85岁离世后出版,《古兰经》(1999),《两条河岸的记忆》(1999),《阿拉伯人》(《安达鲁西》的续篇)(1999)。


“我呼唤不断重新开始的安达鲁西,对它我们同时担负着废墟的残砖碎瓦和不知疲倦的希望”。安达鲁西是雅克.拜戈描写的一个新生的阿拉伯世界,一个重新找到古典根基并能够证明自己宽容开放的阿拉伯世界。


(以上资料均参考维基雅克拜戈的主页)


奥古思丹.拜戈


1942年出生于摩洛哥首都阿巴特(Rabat)。何时回到法国,是否和父亲一起去了高岭区不得而知。18岁开始学习中文。24岁以地理系学生的身份准备奔赴新疆,现场工作的计划却因为文化大革命的爆发而搁置。因为当时一个想去新疆做研究工作的法国学者可与外国间谍比肩。于是拜戈开始学习日语,同时在巴黎美院的建筑系找到一份助教的工作。用他的话说,建筑系的学生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地理和社会科学的概念,多是只会画画漂亮草图的人,于是他总是要疲于解释地理学对建筑有何用处(utilité)。68年法国五月风暴开始,学校停课,工人罢工。运动余波一年之后都仍未平息。戴高乐的复位也让许多年青人陷入五月风暴后一段时间的迷惘和失望中。这一点从非荔浦.珈亥的《规则情人》中可见端倪。1969年,拜戈收拾行囊离职去往日本,因为东方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看到光明的方向”。


初到东京,他发现这是个与他所知的城市完全不同的地方。不全然陌生,不全然现代,存在于他所认识的世界格局之外,即阿巴特-巴黎,开罗-伦敦,贝鲁特,香港澳门等等城市所形成的欧洲中心与殖民地的格局。日本是另外一个世界。非西方非殖民。之前他曾经有过和其他世界接触的经历,服军役时在国家军队地理处工作的机会让他结识了当地很多制做和印刷地图的专业技术员,但这些经历却令他倍感挫败,因为他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地理系学生的研究内容,“为什末要书写别人的东西”,之后面对年青的建筑师,他同样无法解释“为什末要描写而不是去建造城市”。


在东京,他以索邦大学地理学博士生的身份找到了工作:教授法语。日本人相信能读博士至少说明法语掌握的不错。在东京为期一年的生活中,博士论文无所进展,而仅仅是学习语言和了解日本生活的现状。但拜戈从每天长达几小时的读报中发现,虽然同处一个地球,但是人类生存的方式,关心的事务,对世界的看法可以截然不同。1970年,他收到了一份北海道大学一个法语教师的录用通知,北海道被日本由明治时期开始的殖民也是引起拜戈关注的一个重点问题,于是秋天他和日本妻子同赴北海道,在扎幌市生活了四年。两个孩子也相继出生,“他们因此永远都是柴山娘人(dosanko,当地特有姓氏,后成为嘲笑出生在北部岛屿日本人的绰号)”。



拜戈和两个孩子在北海道,具体时间不详。

mercredi 26 janvier 2011

葵花籽 Sunflower Seeds

想起来艾未未最近的作品《葵花籽》。对上文说的主体与身份来说,是个很好的métaphore。

上个周末看了几篇让人沮丧的文章,又看了些让人沮丧的真相。在复杂的现实面前还有没有绝对价值存在的可能?但我相信真理不是被揭发出来的,也不是对谬误荒唐死缠滥打就能使人看到真理。对暴虐细节不遗余力的披露是不是也在变相的分享暴虐?我并不是想回避现实,难道围绕死亡与恐惧的真相是否就能让人面对现实?

被打出脑震荡的艾未未,好像接着拍了一个虐猫的纪录片,里面的有的情节据说超出心理承受能力。我就不看了。这是对暴力的隐喻并分享暴力的逻辑。相对来说葵花籽是对消化了所经受暴力之后的作品。复杂内涵的作品应对复杂的现实。这是我看到的积极。

葵花籽小的时候常吃,楼后记忆力好像就种了几棵向日葵。也有到了季节,直接摘了花盘下来拿到街边卖的。买回家,揪几颗嗑到嘴里,皮儿是毛的,瓤儿还是凉的,嚼出满口白色的果浆。妈妈有时候会晾干了加把盐再炒,东北人爱唠嗑。

➜➜➜➜➜➜➜➜➜➜➜

在景德镇加工的一亿颗陶瓷葵花籽2010年10月运到英国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用包装艺术品葵花籽的方式对“Made in china”的大批量出口商品作隐喻。传统的瓷器(china)工艺又可以在现代艺术作品中充分展现。另外说一句,喜欢的Rachel Whiteread也在那里展出过有关记忆的“负空间”作品。





葵花籽覆盖展厅。起初是允许观众进入,奔跑,游戏,搔姿弄首的拍照。每天需要有专人将作品重新复位,抚平成葵花籽地毯的效果。后因为卫生(有引起呼吸系统疾病的因素)和安全的原因不再允许观众徜徉于陶瓷风景。







一亿颗葵花籽,据说没重样儿的。每颗都有自己的外部特征。这是要老师傅们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饱满。结实。嗑不开所以不知道心儿咋样。



艾未未老农一般给你看太阳花的种子。Sunflower Seeds。模样儿算不上虔诚,倒也专注。脚印儿也是metaphor。





dimanche 9 janvier 2011

拜戈东游记(一)

打开邮箱,如期收到了拜戈老师每次课后发给学生的讲义和参考。

这次有些特别,附件里面有篇文章是关于他七十年代在日本研究和工作的经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和他的学术内容无关,却与个人经历有关的文章。这原本是拜戈在2008年为一个关于文化地理学者现场工作(Travail du terrain, Field work) 研讨会准备的演讲稿,后因身体有恙未能出席,却在两天前社科院一场名为《如何深入了解日本主体性》的演讲中派了用场。

主体性作为哲学概念,有意区别与这两年法国执政右派所打的“国家身份(Identité nationale)”的政治牌。我看不光是法国有这个劲头,每个面临由经济,社会甚至文化问题引发危机的国家都跃跃欲试要通过塑造”国家身份“来确立国家主权。法国人是什末样儿的啊?于是有了是和不是,应该和不应该,可能与不可能。“用中国式的眼光看世界!”'(朱青生),于是有了中国泰然屹立于世界之林的独特姿态。锻造国家民族身份的政治任务,在社会文化领域也势必成为热门议题。前两年有个伊朗移民女作家,尚多笛芒( Chahdortt Djavann),她其中一本畅销书名为《怎样成为法国人?》(Comment peut-on être français?),题目看似无辜,其实直指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写就的著名信笺式小说,《怎样成为波斯人?》。孟德斯鸠在对18世纪法国国家主义空前高涨感到厌恶的同时,因波斯语是当时少数公认可与法语精妙程度相提并论的语言,于是虚构了两个来法旅行的波斯人的所见所闻,“怎样成为波斯人”是对“怎样成为法国人”的变位讽刺。法国作为老牌殖民国的历史后遗症在近年的社会融合度上显露无疑,其移民政策坚持走同化(assimilation)路线而非英国的纳入(intégration),说白了就是要想成为法国人,不光居住,工作,参与民事活动这末简单,还要认同其文化和意识形态并赋予实践。 Assimiler这个词原本的意思是生理上的吸收和消化,近似于食人,就是掉进法国国家身份的大肚子里,管你越南人还是突尼斯人,反骨都不会给你吐一根儿一并化掉。

mercredi 5 janvier 2011

日常纪念

原本是想翻译让.克莱尔对博纳尔绘画透视的分析,但是开篇的这一段,我特别喜欢。透视留在之后。

让.克莱尔(Jean Clair),《无面自画像,艺术笔记 1981-2007》,珈里玛出版社(Éditions Gallimard), 2008
5.

皮耶.博纳尔(Pierre Bonnard),视神经冒险


日常纪念

马修.施瓦茨(Matthäus Schwarz), 银行家富格(Fugger)的会计,从16世纪初的几年,开始一件颇为古怪的事情:在每个由上帝所创的日子,用插图画儿回忆当天的穿着方式。如今我们手里保留着这本关于服饰的书,Trachtenbuch,里面一页接着一页,好象衣柜一样收藏着从作者还是小婴儿的襁褓到他成为金融家后更讲究的穿着。



但与众不同之处,在于施瓦茨从这个系列当中去掉了节日盛装和与众不同的华服,而仅仅回忆普通衣着。在一个男性服饰潮流奇幻张扬的年代,他却纪录那些最日常的方面。在他的服饰自传当中,施瓦茨提及的只有平凡,常规,旧态和低调,而并非稀有,例外,独特,隆重。
施瓦兹与与时光间乃人寻味的关系与博纳尔的记笔记的态度可作个比较,后者日复一日在他的日程记事本里,小心翼翼的记录下每天的天气:“晴”,“阴天”,“刮风”,“雨转晴”,并随之附上几笔素描:一只狗,一个身影,一匹马或与这日与目光相遇的一艘船的桅杆。

感受时间,是在对近似相同,波澜不惊和细微变化的重复中进行。如果时光确实在服饰画儿或当日天空的样子中灵光一现,那末特殊,盛大,纪念,欢乐和节日并非存在于时间以外的时间,却存在于这纯粹的时间,时间的时间,存在于时间之核中:即在时间中,对旧态、熟悉和日常的回归,对总是相似却从未相同事物的回归

毋庸质疑,纪念(commémoration)建立在使集体记忆共同追忆某一重要事件上,那末对所历经最平常时刻的关注,同样不也正是在个体记忆中,最自觉的方式将消逝永恒化。博纳尔的记事本日历,同施瓦茨的Trachtenbuch一样,对个体的珍贵程度不亚于群体的对宗教节日的计算:两个人都明白遗忘, 所以捡那些注定被遗忘或无从纪念的事物纪念:某日的衣着,天的颜色,些许改变却永远不会回到从前的东西。

lundi 3 janvier 2011

Mio 喵



Music: Duet for two cats

[soundcloud url="http://api.soundcloud.com/tracks/6336955"]

samedi 1 janvier 2011

New Year's resolutions can't technically be expected to begin on New Year's Day

CHAPTER ONE


SUNDAY 1 JANUARY



"Yes. No. I was at a party in London last night. Bit hungover, actually." I gabbed nervously so that Una and Mum wouldn't think I was so useless with men I was failing to talk to even Mark Darcy. "But then I do think New Year's resolutions can't technically be expected to begin on New Year's Day, don't you? Since, because it's an extension of New Year's Eve, smokers are already on a smoking roll and cannot be expected to stop abruptly on the stroke of midnight with so much nicotine in the system. Also dieting on New Year's Day isn't a good idea as you can't eat rationally but really need to be free to consume whatever is necessary, moment by moment, in order to ease your hangover. I think it would be much more sensible if resolutions began generally on January the second."

Helen FIELDING, Bridget Jones's Diary, 1996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My newyear's resoltions: Be more rational and happier and anti-obssessional, anti-mania, anti-anxiety of disord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