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ndredi 31 décembre 2010

时间的玫瑰

在读《时间的玫瑰》,象豆瓣上有的评论一样,很久没有看到这末简洁流畅略带克制的中文表达了。


看北岛评论诗歌译本,说到有些诗歌翻译的拖沓和罗嗦,不必要的滥情,感觉是在说自己的中文。我写的句子经常很长,写法文也如此,却往往缺乏表达的力度。经常绕来绕去,定语比谓语还重要。掌握现代汉语的语言美感,得地的是个要点。


喜欢北岛关于一个诗人生平的描述,有蒙太奇之感。特别是关于曼德尔施塔姆的那一篇,北岛将自己接触到诗人诗集的故事穿插在诗人传记当中,在自己与曼德尔施塔姆之间,加入了赵一凡这个中介人。三个人不同时空中的命运却有一种内在联络和关照。北岛写的并不是人物传记,也不单纯是诗歌评论,而是诗人和其诗歌所反射出的历史,还有个体与集体的命运。不太敢用宿命这个词,因为对它心存疑惑甚至畏惧。柏杨说他长期的牢狱生活使他相信命运的存在,初次读到时很震惊。


书的封面印着北岛随笔,可分明是经过淬炼的结构和文字。一首诗的翻译,北岛收集常常是六七种的中文和英文版本,在比较和相互补充中,找到他认为更为准确的翻译。他认为词的选择,诗歌内在的音乐性韵律,和结构的纵横轴,是诗歌翻译的关键。诗人的生平也常常是在阅读几个版本的人物传记基础上,并且打破按时间顺叙,以代表性诗歌的创作时间开篇,关键事件和关键人物,最好的地方是介绍了创作上的美学背景分析。谁影响了诗人的创作,诗人所代表的诗歌潮流和当时文学艺术创作的趋向和艺术理论革新间的联系,作者人格经历对创作的拓展和局限等等。客观当中,又多少能窥见北岛投射在其中的影子。

jeudi 30 décembre 2010

于连的他者

他者[1],是于连(François JULLIEN)强调其著作和哲学思考的重要依据。中国是欧洲的他者,中国哲学思想给于连犹如一个外部支点来思考和质疑继承古希腊文明衣钵的欧洲文化。

于连的作品是优美重视修辞的,甚至深谙对仗之妙。他对待中国文化中重要概念的翻译和解释是敏锐甚至是颇具美感的。如顾彬(KUBIN)所言,中国古典著作不是论述式的,文言文语言结构本身的特点给了经典诠释空间,来填充文字语意间的“空白”。中国式的语焉不详,语意含糊不能仅被解释为“微言大义”的衍生物,“言不尽意,意在言外”的文学价值尚待评价,但它绝对是与一个结构严谨,论点清晰,论据充分有层次的论述相悖的。因此,在参考现有的经典注释和诠释的条件下,于连作为作者本身的主观性和主体性就必然参与到对中国思想经典的诠释当中,他的作品的美感具有文化的美感,也具有超文化的美感。

谢弗(SHAEFFER)在近年著作的中心论题是超文化美学(Esthétique), 所谓“超”,就是认为美感并不仅仅是文化的产物:植根于不同文化审美体系内审美对象(李白所对一轮明月和达芬奇所画一颗蛋),美感更建立在同为人的生物基础上,东方还是西方,我们身体感知世界的方式都遵守一个共同的生物原则。主体对审美对象的生理捕捉,分析并由意识,情感和心智在大脑中重组对象的生物性过程是趋同的。一切艺术产生是基于对审美对象的感知并使其他人感受(审美经验的连同),主体感受体验对象艺术构成的过程比对象本身更为重要,因为美感产生于过程。

从这一点上讲,执着于一轮明月或是一颗蛋谁更美的问题显然不是东西美学比较的关键,除却解释审美对象的选择上的不同,倾向于何种感受体验对象的方式的不同,以及支持这种差异出现的文化溯源外,需知潜在的相同。这就是为什末我能感受于连经典诠释的美感可以解释于连能够感受中国古典艺术概念所抽象出的美感一样。

强调差异还是共通,不仅是研究方向的选择,甚至是个政治上的选择。于连对差异的坚持受人诟病。引起其作品最大的争议的原因是由他缔造的,在主体与他者之间的绝然差异。于连总是反复重申,中国文明的出现和发展欧亚大陆另一端的欧洲文明,在16世纪第一批基督教传教士到达之前,如同平行线一般是没有交点的。中国文明独立于欧洲文明,从未受其影响。这种中国文明的“纯粹性”便可以反过来验明欧洲文明的正身,他者的出席是为了昭示主体的存在。中国是于连回到欧洲的折返点。

但折返点似乎陷入了时空的双重悬滞当中,如琥珀中的气泡,被凝固的蒸腾,折射出远古的神秘余辉。但问题是,这个地理上或者思想上折返点是否仅仅存在于对主体对他者的想像和虚构当中?

mercredi 3 novembre 2010

无兴趣病

夜里总有个小蚊子,听不到声儿,有意识的时候手就在抓挠,再摸摸就肿起来了一块。
也说不上睡得好不好,多了一个小时的冬令时睡着睡着也就倒过去了。
天由晴变阴,窗外的树黄绿参半,树尖儿的叶子变红,大的梧桐叶子变不得红色直接枯了落在地上。


万圣节和朋友们闹了会儿,终究乏了要回家睡觉。一节车厢里,对面坐了三个美少女,脸上细细密密的一层绒毛象给脸打了个柔光镜,金属光泽的妆面和领口裙边的绵软皮肤恍惚成一片,不敢细瞧。中间的那个眉眼象Audrey Tautou,终究轻浮了些,妆补了一路。后来上来两个哥特式同志,抑郁的青眼圈和粉扑白的脸,高个儿的忍不住随着耳麦里的音乐突然扭动髋部,还免不了低头和矮个儿的挑逗。眼神落在一侧,一个醉画仙式的韩国男人颔首带着了然神情默坐着。天儿好人也好。

愤怒。漠然。吃菜吃菜。

是清风明月我还是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jeudi 21 octobre 2010

TAILANDAIS

[slideshow]

jeudi 30 septembre 2010

荷马笔下的阿喀琉斯之盾



这个夏天的最大发现,等有时间把法国国家图书馆对Bouclier D'Achille 的介绍翻译出来。当时看的完全傻眼。

荷马是用文字,由Nicolas Vleughels (1668-1737)将语言转换成画面。蚀刻版画下面的文字大意是,

三个处于和平的城市:婚礼,人民议会,上议会。

三个战争中的城市:突围,埋伏的牧羊人与羊群,战斗。

三项农活:耕种,收割,采摘葡萄。

三个田园生活的画面:牛群与雄狮。羊群与木屋(隐含人类建造的第一处居所的意思)。圆圈舞。

之前在Nys的课上看到过,但那时完全不懂她的美和好。和nys说,他说今年刚出一本400页的书,只写这枚盾牌。

就是这本《阿喀琉斯之盾-移动的画作》,作者Anne-Marie Lecoq.



这是荷马在公元前八世纪对人类社会与宇宙秩序的解读。盾牌中心代表着地球,太阳月亮和十二星座围绕其周,十二个人类生活的场景,由想像中的大河界定人类世界的边缘。

可问题是,为什末是个盾牌呢?

得看看Lecoq的书。

jeudi 16 septembre 2010

守望道路,廓清天空

归程汽笛长鸣不已

难道你还想数清

那棵梧桐上的乌鸦

默默地记住我们

仿佛凭借这点点踪影

就不会迷失在令一场梦中

陈叶和红色的蓓蕾

在灌木丛上摇曳

其实并没有风

而藏匿于晨光中的霜

穿越车窗时

留下你苍白的倦容

是的,你不顾一切

总要踏上归程

昔日的短笛

在被抛弃的地方

早已经繁衍成树林

守望道路,廓清天空

北岛

最后一句比”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好。

mardi 10 août 2010

mardi 27 juillet 2010

mercredi 7 juillet 2010

为了忘却的纪念

小艾明天回国。据说就此不返。反正自费不返。回来住了一段黑森林,还打点了60欧给EDF,住了两年的城市好像最终仍归于异国二字。

想起《对中国文化的乡愁》,集了上世纪前半叶一帮日本汉学家写的文章,对乡愁二字的解释,是将乡与愁分开,愁还是那个愁,乡却不是单纯为故乡或异乡之别,而是人生路途上的驿站而已。明治维新后的日本努力谋求从中国文化的影响中脱离开去,汉学家便也面临如何从西方视角方法重新梳纳整理现有对中国文化的认识。这些研究汉学的知识分子多有在中国或是美国欧洲的旅历,收录在书中的散篇杂文也多是从回忆中展开对中国文化概念的分析和比较,开篇青木正儿的《夜来香》便引入了“以鼻观诗”的典故。还有吉川幸次郎对拜访埃思拉庞德的回忆,因其“裸露见客”而将其比之阮籍令人宛尔。也许正是这种横向性,或者说是介于东西方间的文化模糊性,才使得这本书中提出的乡的概念少了一些不见桃花源的沉重,这个愁字也是基于对不再往日又多了一分理解的唏嘘吧。

我问小艾明信片上写了什末自己全忘了,小艾打了一遍,自己念了一遍,怎末自己还会这样组织句子呢。价值观倒是年轻时的那一种。

既然没有“Amour profond”,那末三年前的写下的“深刻”便也同样可疑,不是吗?小艾?

dimanche 27 juin 2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