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戈的经历还是由他的家谱说起,因为家族的历史和国家地域甚至东西方的历史联系在一起。写起来真是感慨。
祖父奥古思丹.拜戈
法国对阿尔及利亚殖民时期的行政官,结束任期时的职务是统管穆斯林事务和南部疆土。是在马格里布对穆斯林文化感兴趣的少数派,精通阿拉伯语言。
父亲雅克.拜戈
1910年出生于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利亚国立大学毕业。24岁参军作为公务员任职于摩洛哥外国事务管理部门,却对原著民事务很感兴趣,就农场主雇佣牧羊人起草了《萨第阿夷萨的牧场合同》。36岁呈交了一份关于摩洛哥保护国问题的报告,指出法国在摩管理的“荒谬”,“盲目”和“僵化”。即被调任至偏远的摩洛哥山区。在高岭区,雅克.拜戈深入研究了当地原著民部落结构和农业灌溉系统组织的特有关系,撰写了《高岭区的社会结构》。39岁因受政治牵连辞职离开高岭区以独立专家的身份前往埃及。46岁因为研究和经历的独特性,当选为法国公学院(College de France)的成员回到巴黎,就东方(近东中东)社会学和人类学开课。需要指出的是,阿尔及利亚长达八年的独立战争由1954年开始。之后,雅克先后撰写了《昨天的阿拉伯人的明天》(1960),《两战期间的马格里布》(1962),《失去的世界》(1964),《埃及:君主制与革命》(1967),《今天的阿拉伯语言》(1974)等等。在第二本书中,也就是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结束当年出版的书,雅克用自己的政治经历和民族学家的身份,支持独立战争。他也是少数在独立战争之后还和阿尔及利亚保持联系的欧洲学者。在71岁的时候,在法国东海岸线的郎德(Landes)归隐,相继出版15本著作,有三四本是在雅克85岁离世后出版,《古兰经》(1999),《两条河岸的记忆》(1999),《阿拉伯人》(《安达鲁西》的续篇)(1999)。
“我呼唤不断重新开始的安达鲁西,对它我们同时担负着废墟的残砖碎瓦和不知疲倦的希望”。安达鲁西是雅克.拜戈描写的一个新生的阿拉伯世界,一个重新找到古典根基并能够证明自己宽容开放的阿拉伯世界。
(以上资料均参考维基雅克拜戈的主页)
奥古思丹.拜戈
1942年出生于摩洛哥首都阿巴特(Rabat)。何时回到法国,是否和父亲一起去了高岭区不得而知。18岁开始学习中文。24岁以地理系学生的身份准备奔赴新疆,现场工作的计划却因为文化大革命的爆发而搁置。因为当时一个想去新疆做研究工作的法国学者可与外国间谍比肩。于是拜戈开始学习日语,同时在巴黎美院的建筑系找到一份助教的工作。用他的话说,建筑系的学生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地理和社会科学的概念,多是只会画画漂亮草图的人,于是他总是要疲于解释地理学对建筑有何用处(utilité)。68年法国五月风暴开始,学校停课,工人罢工。运动余波一年之后都仍未平息。戴高乐的复位也让许多年青人陷入五月风暴后一段时间的迷惘和失望中。这一点从非荔浦.珈亥的《规则情人》中可见端倪。1969年,拜戈收拾行囊离职去往日本,因为东方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看到光明的方向”。
初到东京,他发现这是个与他所知的城市完全不同的地方。不全然陌生,不全然现代,存在于他所认识的世界格局之外,即阿巴特-巴黎,开罗-伦敦,贝鲁特,香港澳门等等城市所形成的欧洲中心与殖民地的格局。日本是另外一个世界。非西方非殖民。之前他曾经有过和其他世界接触的经历,服军役时在国家军队地理处工作的机会让他结识了当地很多制做和印刷地图的专业技术员,但这些经历却令他倍感挫败,因为他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地理系学生的研究内容,“为什末要书写别人做的东西”,之后面对年青的建筑师,他同样无法解释“为什末要描写而不是去建造城市”。
在东京,他以索邦大学地理学博士生的身份找到了工作:教授法语。日本人相信能读博士至少说明法语掌握的不错。在东京为期一年的生活中,博士论文无所进展,而仅仅是学习语言和了解日本生活的现状。但拜戈从每天长达几小时的读报中发现,虽然同处一个地球,但是人类生存的方式,关心的事务,对世界的看法可以截然不同。1970年,他收到了一份北海道大学一个法语教师的录用通知,北海道被日本由明治时期开始的殖民也是引起拜戈关注的一个重点问题,于是秋天他和日本妻子同赴北海道,在扎幌市生活了四年。两个孩子也相继出生,“他们因此永远都是柴山娘人(dosanko,当地特有姓氏,后成为嘲笑出生在北部岛屿日本人的绰号)”。

拜戈和两个孩子在北海道,具体时间不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