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di 31 janvier 2011

拜戈东游记(二)

拜戈的经历还是由他的家谱说起,因为家族的历史和国家地域甚至东西方的历史联系在一起。写起来真是感慨。

祖父奥古思丹.拜戈

法国对阿尔及利亚殖民时期的行政官,结束任期时的职务是统管穆斯林事务和南部疆土。是在马格里布对穆斯林文化感兴趣的少数派,精通阿拉伯语言。




1910年出生于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利亚国立大学毕业。24岁参军作为公务员任职于摩洛哥外国事务管理部门,却对原著民事务很感兴趣,就农场主雇佣牧羊人起草了《萨第阿夷萨的牧场合同》。36岁呈交了一份关于摩洛哥保护国问题的报告,指出法国在摩管理的“荒谬”,“盲目”和“僵化”。即被调任至偏远的摩洛哥山区。在高岭区,雅克.拜戈深入研究了当地原著民部落结构和农业灌溉系统组织的特有关系,撰写了《高岭区的社会结构》。39岁因受政治牵连辞职离开高岭区以独立专家的身份前往埃及。46岁因为研究和经历的独特性,当选为法国公学院(College de France)的成员回到巴黎,就东方(近东中东)社会学和人类学开课。需要指出的是,阿尔及利亚长达八年的独立战争由1954年开始。之后,雅克先后撰写了《昨天的阿拉伯人的明天》(1960),《两战期间的马格里布》(1962),《失去的世界》(1964),《埃及:君主制与革命》(1967),《今天的阿拉伯语言》(1974)等等。在第二本书中,也就是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结束当年出版的书,雅克用自己的政治经历和民族学家的身份,支持独立战争。他也是少数在独立战争之后还和阿尔及利亚保持联系的欧洲学者。在71岁的时候,在法国东海岸线的郎德(Landes)归隐,相继出版15本著作,有三四本是在雅克85岁离世后出版,《古兰经》(1999),《两条河岸的记忆》(1999),《阿拉伯人》(《安达鲁西》的续篇)(1999)。


“我呼唤不断重新开始的安达鲁西,对它我们同时担负着废墟的残砖碎瓦和不知疲倦的希望”。安达鲁西是雅克.拜戈描写的一个新生的阿拉伯世界,一个重新找到古典根基并能够证明自己宽容开放的阿拉伯世界。


(以上资料均参考维基雅克拜戈的主页)


奥古思丹.拜戈


1942年出生于摩洛哥首都阿巴特(Rabat)。何时回到法国,是否和父亲一起去了高岭区不得而知。18岁开始学习中文。24岁以地理系学生的身份准备奔赴新疆,现场工作的计划却因为文化大革命的爆发而搁置。因为当时一个想去新疆做研究工作的法国学者可与外国间谍比肩。于是拜戈开始学习日语,同时在巴黎美院的建筑系找到一份助教的工作。用他的话说,建筑系的学生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地理和社会科学的概念,多是只会画画漂亮草图的人,于是他总是要疲于解释地理学对建筑有何用处(utilité)。68年法国五月风暴开始,学校停课,工人罢工。运动余波一年之后都仍未平息。戴高乐的复位也让许多年青人陷入五月风暴后一段时间的迷惘和失望中。这一点从非荔浦.珈亥的《规则情人》中可见端倪。1969年,拜戈收拾行囊离职去往日本,因为东方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看到光明的方向”。


初到东京,他发现这是个与他所知的城市完全不同的地方。不全然陌生,不全然现代,存在于他所认识的世界格局之外,即阿巴特-巴黎,开罗-伦敦,贝鲁特,香港澳门等等城市所形成的欧洲中心与殖民地的格局。日本是另外一个世界。非西方非殖民。之前他曾经有过和其他世界接触的经历,服军役时在国家军队地理处工作的机会让他结识了当地很多制做和印刷地图的专业技术员,但这些经历却令他倍感挫败,因为他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自己作为一个地理系学生的研究内容,“为什末要书写别人的东西”,之后面对年青的建筑师,他同样无法解释“为什末要描写而不是去建造城市”。


在东京,他以索邦大学地理学博士生的身份找到了工作:教授法语。日本人相信能读博士至少说明法语掌握的不错。在东京为期一年的生活中,博士论文无所进展,而仅仅是学习语言和了解日本生活的现状。但拜戈从每天长达几小时的读报中发现,虽然同处一个地球,但是人类生存的方式,关心的事务,对世界的看法可以截然不同。1970年,他收到了一份北海道大学一个法语教师的录用通知,北海道被日本由明治时期开始的殖民也是引起拜戈关注的一个重点问题,于是秋天他和日本妻子同赴北海道,在扎幌市生活了四年。两个孩子也相继出生,“他们因此永远都是柴山娘人(dosanko,当地特有姓氏,后成为嘲笑出生在北部岛屿日本人的绰号)”。



拜戈和两个孩子在北海道,具体时间不详。

mercredi 26 janvier 2011

葵花籽 Sunflower Seeds

想起来艾未未最近的作品《葵花籽》。对上文说的主体与身份来说,是个很好的métaphore。

上个周末看了几篇让人沮丧的文章,又看了些让人沮丧的真相。在复杂的现实面前还有没有绝对价值存在的可能?但我相信真理不是被揭发出来的,也不是对谬误荒唐死缠滥打就能使人看到真理。对暴虐细节不遗余力的披露是不是也在变相的分享暴虐?我并不是想回避现实,难道围绕死亡与恐惧的真相是否就能让人面对现实?

被打出脑震荡的艾未未,好像接着拍了一个虐猫的纪录片,里面的有的情节据说超出心理承受能力。我就不看了。这是对暴力的隐喻并分享暴力的逻辑。相对来说葵花籽是对消化了所经受暴力之后的作品。复杂内涵的作品应对复杂的现实。这是我看到的积极。

葵花籽小的时候常吃,楼后记忆力好像就种了几棵向日葵。也有到了季节,直接摘了花盘下来拿到街边卖的。买回家,揪几颗嗑到嘴里,皮儿是毛的,瓤儿还是凉的,嚼出满口白色的果浆。妈妈有时候会晾干了加把盐再炒,东北人爱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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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德镇加工的一亿颗陶瓷葵花籽2010年10月运到英国伦敦泰特现代美术馆。用包装艺术品葵花籽的方式对“Made in china”的大批量出口商品作隐喻。传统的瓷器(china)工艺又可以在现代艺术作品中充分展现。另外说一句,喜欢的Rachel Whiteread也在那里展出过有关记忆的“负空间”作品。





葵花籽覆盖展厅。起初是允许观众进入,奔跑,游戏,搔姿弄首的拍照。每天需要有专人将作品重新复位,抚平成葵花籽地毯的效果。后因为卫生(有引起呼吸系统疾病的因素)和安全的原因不再允许观众徜徉于陶瓷风景。







一亿颗葵花籽,据说没重样儿的。每颗都有自己的外部特征。这是要老师傅们一笔一笔画出来的。饱满。结实。嗑不开所以不知道心儿咋样。



艾未未老农一般给你看太阳花的种子。Sunflower Seeds。模样儿算不上虔诚,倒也专注。脚印儿也是metaphor。





dimanche 9 janvier 2011

拜戈东游记(一)

打开邮箱,如期收到了拜戈老师每次课后发给学生的讲义和参考。

这次有些特别,附件里面有篇文章是关于他七十年代在日本研究和工作的经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和他的学术内容无关,却与个人经历有关的文章。这原本是拜戈在2008年为一个关于文化地理学者现场工作(Travail du terrain, Field work) 研讨会准备的演讲稿,后因身体有恙未能出席,却在两天前社科院一场名为《如何深入了解日本主体性》的演讲中派了用场。

主体性作为哲学概念,有意区别与这两年法国执政右派所打的“国家身份(Identité nationale)”的政治牌。我看不光是法国有这个劲头,每个面临由经济,社会甚至文化问题引发危机的国家都跃跃欲试要通过塑造”国家身份“来确立国家主权。法国人是什末样儿的啊?于是有了是和不是,应该和不应该,可能与不可能。“用中国式的眼光看世界!”'(朱青生),于是有了中国泰然屹立于世界之林的独特姿态。锻造国家民族身份的政治任务,在社会文化领域也势必成为热门议题。前两年有个伊朗移民女作家,尚多笛芒( Chahdortt Djavann),她其中一本畅销书名为《怎样成为法国人?》(Comment peut-on être français?),题目看似无辜,其实直指18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写就的著名信笺式小说,《怎样成为波斯人?》。孟德斯鸠在对18世纪法国国家主义空前高涨感到厌恶的同时,因波斯语是当时少数公认可与法语精妙程度相提并论的语言,于是虚构了两个来法旅行的波斯人的所见所闻,“怎样成为波斯人”是对“怎样成为法国人”的变位讽刺。法国作为老牌殖民国的历史后遗症在近年的社会融合度上显露无疑,其移民政策坚持走同化(assimilation)路线而非英国的纳入(intégration),说白了就是要想成为法国人,不光居住,工作,参与民事活动这末简单,还要认同其文化和意识形态并赋予实践。 Assimiler这个词原本的意思是生理上的吸收和消化,近似于食人,就是掉进法国国家身份的大肚子里,管你越南人还是突尼斯人,反骨都不会给你吐一根儿一并化掉。

mercredi 5 janvier 2011

日常纪念

原本是想翻译让.克莱尔对博纳尔绘画透视的分析,但是开篇的这一段,我特别喜欢。透视留在之后。

让.克莱尔(Jean Clair),《无面自画像,艺术笔记 1981-2007》,珈里玛出版社(Éditions Gallimard), 2008
5.

皮耶.博纳尔(Pierre Bonnard),视神经冒险


日常纪念

马修.施瓦茨(Matthäus Schwarz), 银行家富格(Fugger)的会计,从16世纪初的几年,开始一件颇为古怪的事情:在每个由上帝所创的日子,用插图画儿回忆当天的穿着方式。如今我们手里保留着这本关于服饰的书,Trachtenbuch,里面一页接着一页,好象衣柜一样收藏着从作者还是小婴儿的襁褓到他成为金融家后更讲究的穿着。



但与众不同之处,在于施瓦茨从这个系列当中去掉了节日盛装和与众不同的华服,而仅仅回忆普通衣着。在一个男性服饰潮流奇幻张扬的年代,他却纪录那些最日常的方面。在他的服饰自传当中,施瓦茨提及的只有平凡,常规,旧态和低调,而并非稀有,例外,独特,隆重。
施瓦兹与与时光间乃人寻味的关系与博纳尔的记笔记的态度可作个比较,后者日复一日在他的日程记事本里,小心翼翼的记录下每天的天气:“晴”,“阴天”,“刮风”,“雨转晴”,并随之附上几笔素描:一只狗,一个身影,一匹马或与这日与目光相遇的一艘船的桅杆。

感受时间,是在对近似相同,波澜不惊和细微变化的重复中进行。如果时光确实在服饰画儿或当日天空的样子中灵光一现,那末特殊,盛大,纪念,欢乐和节日并非存在于时间以外的时间,却存在于这纯粹的时间,时间的时间,存在于时间之核中:即在时间中,对旧态、熟悉和日常的回归,对总是相似却从未相同事物的回归

毋庸质疑,纪念(commémoration)建立在使集体记忆共同追忆某一重要事件上,那末对所历经最平常时刻的关注,同样不也正是在个体记忆中,最自觉的方式将消逝永恒化。博纳尔的记事本日历,同施瓦茨的Trachtenbuch一样,对个体的珍贵程度不亚于群体的对宗教节日的计算:两个人都明白遗忘, 所以捡那些注定被遗忘或无从纪念的事物纪念:某日的衣着,天的颜色,些许改变却永远不会回到从前的东西。

lundi 3 janvier 2011

Mio 喵



Music: Duet for two ca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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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edi 1 janvier 2011

New Year's resolutions can't technically be expected to begin on New Year's Day

CHAPTER ONE


SUNDAY 1 JANUARY



"Yes. No. I was at a party in London last night. Bit hungover, actually." I gabbed nervously so that Una and Mum wouldn't think I was so useless with men I was failing to talk to even Mark Darcy. "But then I do think New Year's resolutions can't technically be expected to begin on New Year's Day, don't you? Since, because it's an extension of New Year's Eve, smokers are already on a smoking roll and cannot be expected to stop abruptly on the stroke of midnight with so much nicotine in the system. Also dieting on New Year's Day isn't a good idea as you can't eat rationally but really need to be free to consume whatever is necessary, moment by moment, in order to ease your hangover. I think it would be much more sensible if resolutions began generally on January the second."

Helen FIELDING, Bridget Jones's Diary, 19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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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newyear's resoltions: Be more rational and happier and anti-obssessional, anti-mania, anti-anxiety of disord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