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di 27 août 2007

mercredi 22 août 2007

345

 

每天早上,模模糊糊有了意识的时候,就开始不由自主的倒数。

我在这个房间住了11个月零11天。我住在这个房间的时间还剩下8天。

前天午夜里的一场雨是这个夏天的结束。昨天的天空有巨型的蘑菇云,一坨一坨风都吹不走似的。我和妈妈在电话里聊天,没有空调风扇,夜里还要盖一层薄被,夏天就这样哗啦哗啦的过去了。

 

断断续续的在收拾行李。来时带的30公斤的大旅行箱和手提行李箱已经不够地方了。书本纸张,锅碗瓢盆,电话Modem。算算要60公斤了。最近对数字特别敏感,临睡前的催眠法是算一下到了巴黎,银行户头会少掉多少钱,然后想到我来法第一年的连学费的全部花销是4500欧,就会特别欣慰的睡去。

翻出去年911的机票和行李票两张,到Beziers交的第一笔房费和押金的收据,银行开户的手续单,申请长期居留的证明信。所有的银行帐单和付费发票。还有第一个合住女孩母亲写给我的“托孤”信。

愿你们做一对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的好姐妹。

 

在大巴黎的房子还没看过。离学校公车十几分钟。据说上了车只见黑人阿人,一个白人也没有。我把这话在网上学给小艾听,“你以为你白啊!”小艾的白眼我倒是看见了。

我在Maison二层的房间朝东,早上会在晨光中醒来吧。对着内部花园。目前只有几棵松柏。看房东邮件给我的平面图时,我晕了一下,我以前就是做这个嘛,联排,我熟。电话里和法国房东划价。他完全没有准备,“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就这样,每月减掉了30欧。但三个月的住房押金一分也不能少。一个人住的自由是明码标价的我说。

 

餐馆的工还在做。虽然日夜颠倒,魂不附体。不仅是收入和口语上的进步,还有心态上的转变。在火车站教游客怎末在柜机上买票,在大街上指路,和餐馆的老客人聊聊天,互换msn地址,发发中国山清水秀的照片。法国变的越来越具象。我也不再是抽象存在的Mademoiselle chinoise

 

没去成巴塞罗那,也没能在骄阳下的海滨晒日光浴。我坐在这间光线阴暗的小屋,一不留神又把伤逝记成了流水。

 

mardi 14 août 2007

vendredi 10 août 2007

生理期


 

很奇怪,最近大家看了我的博,反应大都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了你的blog”然后,就开始就博客里的某篇奇文,开始旁敲侧击的迂回着安慰之,鼓励之,情感按摩之。

让大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吧。但这个“不好意思”究竟是不安不舒服,还是没留神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感觉尴尬,我就不好意思追问了。

反躬三省,怀疑自己就是总喊狼来啦~~狼来啦~~的小孩儿,惯用某几种情绪粉饰生活企图来让它看起来有意义或是有意思,其实呢。恁就不能明白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道理呢。

贝贝的博客,多结实的幸福。小怡的一颦一笑,那样懵懂纯洁的一种注视,顿时令我等矫揉造作之人无处遁形。

回自己的博上瞟上几眼,两个字,幼稚。再两个字,没劲。

mardi 7 août 2007

lundi 6 août 2007

假期

 

火车无限期晚点。站台A无限期驻停着一列去往意大利的火车。这一点我是从列车员姑娘们胸牌上一丁点儿大的意大利国旗判断出来的。

 

她们多高大丰满,裹着靛青色尼龙布的制服,那种蓝和法国蓝是不一样的。头发被束进同色白边的无沿制服帽里。纺织女工的那种样式。没有刘海,沉甸甸的发髻包在帽子里,坠着拉出一种特殊的形状。从背影看去,无领短袖制服上衣和帽子间露出的一截光秃秃的后颈,却与宽大双肩和浑圆手臂间有种撩拨人心的比例关系。直筒裤装,脚上蹬着那种厚底,脚前端全部包起来的人造革皮托。白色或是黑色。囊着像泡起来的大蘑菇。她们就踩在蘑菇上,毫无线条的在眼前走来走去。

 

想起《两个人车站》里的俄罗斯女人薇拉,别着制服发卡,衬衫纽扣系在第三颗,一字短裙,精瘦精瘦,唌着烟卷趿拉着鞋扭着胯部沿着站台扬长而过,风情下却是无尽流年的沧桑。

 

她们停在自动售货机旁边叽叽喳喳,从挎着的黑色挎包里掏出零钱,蓝黑色眼线画的很细,并不妖娆。意大利语的尾音通常会拖一下,然后沉下来。听起来倒比看上去还多些韵致。还有几个女孩攥着粉色冰淇淋放慢步子,眼神飘忽。手里的冰淇淋就化成一副漫不经心的形状。

 

这样的意大利女人,和莫尼卡贝鲁齐符号了的形象是无论如何对不上号的。更不要说和安东尼奥尼电影里的女人。也是。驾鹤西去的老人家拍的是米兰中产阶级华袍下的虱子,或根本是剩下的几只风干了的虱子壳。而眼前的这群不见腰身的女孩,在一群蜂腰肥臀穿人字凉鞋的法国女孩中突兀着一种陌生荒诞的意大利气质。

 

我就坐在站台的椅子上,看着她们牵手漫步。

 

mercredi 1 août 2007

Foyer des Jeunes Travailleurs

 

这阵子,男男女女,但凡见了,聊上没几句,突然像想起什末来一样,掳袖子,摊手掌,扶手腕,纷纷开始相互验伤。

 

这儿,是熨衣服时候烫的。脚上,被他们家那只狗身上带的跳蚤给咬的。

天哪!下次烫到,必须先用凉水冲,然后用冰块敷,肿先消了才不会留疤。可怜这一双玉脚啦。这狗怎末这样~~”

其实狗还是多gentil的,喂了几块饼干就爱在我脚边转悠示好。它也可怜,带了除虱圈还被跳蚤咬成那样儿。咱们还能上个药什末的,不行挠一挠。

 

你也感冒啦!

就有点咳嗽。

给你们看看我这手,洗碗洗的,指尖都裂口了。

哪里是裂口,整个儿一个骨关节肿大嘛。还这个色(瑟)儿。还好是个男银。

录哪儿啦?

里昂二大人类学,就是特累人的学。

¥¥%……”

 

我左手腕儿一动就疼,擦东西落下根儿了。指甲还劈了,疼坏了。擦晒日光浴的那种躺椅,劲儿没怒好~~~”

我在海鲜大排挡,每天收那些Saladier的大盘子,胳臂疼手指头疼,还有被烫的,也是伤痕累累。

只要心没伤痕累累就行。

还没谁给我这样的机会呢。呃,你在国内的那些朋友都婚了吧。

都生了。

 

谁谁,还有那谁谁谁都搬走了吧。

都搬了。这个楼里就只剩下摘甜瓜的民工和餐馆打工妹七八人了。

“那是,本来咱们这个公寓就叫Foyer des Jeunes Travailleurs(青年劳动者之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