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最近睡得很不踏实。反反复复的同一梦境，打开没有来信的信箱。转接中的几秒钟，摒着呼吸，灰白页面显示的那一刻，似乎暂时失明了，什末也看不清楚。没有眉目的背影，没有回应的提问。我揪着心，灰色泥泞的气体粘着皮肤，推搡着身体，一点点渗进眼眶和喉咙，我流不出泪，也喊不出声。我好像被定格在画面的某一角，蜘蛛扯着丝从手指上爬过，我愤怒，我羞愧，我乞求。可是当一切都渐渐的退出画面，只剩下我和灰色，它没过了我，全是灰色。梦境里只剩灰色，我的眼睛是灰色的吗。

醒来窗外阴着天，下着小雨。我感到庆幸。我活着醒过来了。即便阴郁，可我的指尖还是温的，我的喉咙还是热的，我的眼睛还是湿润的，我的耳朵还能听到河里野鸭的啁啾声。

Tu n'es plus qu'une pauvre épave           我不再是一块无主的残骸
Chienne crevée au fil de l'eau                      被水流支解成破碎
Mais je reste ton esclave                 但我仍然受你的支配
Et plonge dans le ruisseau                    在潜隐的溪流中沉溺
Quand le souvenir s'arrête               当回忆戛然而止
Et l'océan de l'oubli                                            遗忘的海洋
Brisant nos cœurs et nos têtes                   摧毁了我们的心和面容
A jamais, nous réunit                        我们无法重聚   永远

 

 

求医记

武汉女孩菁格初到法国，身体出现越来越严重的过敏症状。皮肤总是会在下午或是感觉疲劳的时候，生出一片片的红疹。开始只是手臂，后来蔓延到背部及全身。在北京工作三年中，也由于水土不服，长过两次毒疹，其中一次拖到走不了路去海淀医院就诊，被直接拖到诊室被护士剪开皮肤，用棉球绞出脓肿，遂留下疤痕。鉴于此种惨痛经验，她决定在外国留学生在法就医状况不甚了解，甚至还不知道是否可以阐述清楚病症及听请医生诊断的情况下，去医院看病。上星期作了预约，这周一赴诊，我陪同打气。

11点。我们到了郊外的公立医院。天刚下了小雨，空气清新。草坪上撒落着成片的梧桐枯叶。医院远观起来安详宁静，门口有护理推着轮椅带老人们出来散步。入口竟然没有闻到流苏水的味道，而是浓郁的咖啡香。医院人不多，显得有些空荡。我们径直走到预约的诊科秘书室，递上预约单。中年女护士看了看手表，10点50，便告诉我们等候十分钟。我们到候诊区坐定。座位旁边散落着成打的杂志，几个老人在合手耐心等待。一个金发的老太太甚至从皮包里拿出小勾针，打起小织片来，紫罗兰色毛衣外套和橘色的墙纸相得益彰。等待。可是始终没有看到女护士召唤的手势。我们等不及又上前要求，才被告知要先到门厅处做诊疗登记。小小的玻璃格间里，我们磕磕绊绊的说清来意，拿到一张贴纸，上面写明病者姓名及基本情况。又回到秘书处登记。接着等待。我们百无聊赖的看起杂志，时装类，八卦类的消遣杂志。有几页是填字游戏，已被填的满满当当。一个后来的年轻女士已经拿起笔开始专注的做起来。看了一圈，性感内衣，化妆品，夏天去海边穿的比基尼和模特的完美腿型，还有齐达内的出轨新闻，我们讨论了一溜够，可是还是看不到要就诊的前兆。开始不安。隔几分钟就像秘书处瞅两眼。后来干脆放下书发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想到下午的课我们有点焦躁不安。菁格突然冒出一句，“我想按快进键。”“？”“都是慢放的，按键让他们快点，什末都是慢悠悠的。”

又一个十五分钟过去了。眼看到了中午，担心下班，中午关门休息在这里还是很常见。我开始安慰她。“你看金发老太太多有经验，拿毛活来医院做。”“就是，看完了，直接把打好的围巾围上，走人。”。。。。。。。

终于在等待几十分钟后，一个送走两位老人的女医生出来， “Madame WANG”，我们如释重负。走进办公室，很宽敞，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还有许多文件资料，里面的一间则是诊疗室。一张巨大的诊床。医生要求直接进诊室，并要求脱掉衣服只剩内衣。可是，一扇大窗，没有窗帘！草坪外面还有人走来走去！菁格迟疑了一下还是谨遵医嘱。“早知道今天应该穿一成套内衣。”可怜的菁忐忑的躺在了诊床上。医生开始讲法语了 ！我们本来法语讲起来就很困难，一着急更是前言不搭后语。女医生尽量用举例子的方式连同比划问了一些基本病况，诸如发病时间，出红疹部位及变化情况。又坐起来看了一下背部。“穿上衣服出来吧。”在巨大的工作桌前，又问了有关饮食休息及是否服药等问题。我注意到桌子前部有一张皮肤病变部位的照片，不忍卒睹。我们继续着交谈，可是那张照片总让我心烦意乱。我拿起菁格来之前抄好的可能遇到的单词本盖了上去。好多了。女医生很和气，会在我们说得很差的时候微笑。并要求我们先做两周诊疗，就是服药，15天后再来复诊。填好预约单，告别Francoise，我们去交诊疗费。25欧。可以报销70%。药则要去药店购买，医院不买药。

出来菁格的心情好了一些。我路过那扇窗时，仔细观望了一下，奥，原来是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那种。菁格在说办了学生保险但是还没拿到保险卡的事情，那样就可以直接只交30%了。我因为高龄的缘故不可以买那种学生保险，为了申请长居在蒙彼里埃买了两个月的个人医保，166欧，后来担心保险到期会影响长居，就又从巴黎的ASSISTANCE ETUDIANTS处买了118欧的一年的保险。本来算好以法国人的办事效率，邮寄支票的时间等等，可以等到这份保险到期在续另一份，可是，没想到这个保险公司的办事出奇的有效率，周三晚寄出支票，周六早收到保单。白交了半月保险费。其实想想应该是白交一年，我的身体在每天的步行运动中保持了良好的状态。当然腿型也是步行的受益者。

晚上终于在药店拿到了小小的药盒。当然也是报销70%。有人危言耸听的说在药店买护肤品也可以报销。真的吗，碧欧泉，不济也是薇姿阿。圣诞要来了，大大小小的护肤品和香水礼盒摆上货架。说起我是败金女的事情，聊到了明年拿工卡打工的事情。去包装水果，1个月除税可以拿到1000欧。我的西班牙，意大利，普罗旺斯。。。

喷着CD香水，坐在农场里包装水果，SO COOL。。。

 

V comme Vérité «V»即是真实

 

除了真实的电影以外，电影的真实性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在关于哪种真实，哪部电影的方程式中，寻求那个没人知道的好而简单的原理。在Frédéric Mitterrand «坏生活»一书中，V是生活(Vie)。它的纯粹令人失望，我们近似于读懂了它。有一些音乐是需要放大音量去听，而有一些书籍，却用它们伤感的纯粹性，使我们畏惧不敢接近，即便持有也全无意义。Françoise Sagan的«和我的美好回忆一起»也是这类情况的典型。那最准确的几页，最诚实的几页，最无文学性的几页，也许是我们从未写出的，关于一个歌唱的女人。......

在这本属于F.M.的书里，在他的追忆中，并未出现F.S.萨冈的名字 ：我们也许能够写出，那最残酷最可信最充满爱意最致命的几页。他们相互了解的过程，如同在男人和女人相互了解时所发生的事情一样。隐去她的姓名并未使整件事看起来有谜与谜底的关系：真实如同穹顶一样给了他这本书最基本的支撑。一本真正的书诞生于真实。F.M.也追述了她其他的一些剪影：一个在电视里出现的明星，一个有着奇怪而动人表达力的偶像，他的偶像。......

对于记忆，萨冈是一个属于两个时刻的作家。她理应受到尊重。第一个时刻来自于一句话，“记忆同想象一样都是说谎者，带着些细微的认真神情，但却是更加危险的。”另一个时刻，是一封在1998年写给 «自由报»的信。(1998年自由报在 «真实-自由 »专栏中刊登了Manifeste 121抗议信的全文。Manifeste 121 是1960年由法国121名作家学者和艺术家共同签署的，旨在呼吁民众共同抗议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独立运动的战争。他们指出“被压制的阿尔及利亚人只是要寻求一种被作为 « 独立社会群体»的承认。”并尤其强调，武力的方式和屠杀是违背民主宪法的。)

“先生，我很惊讶在121人的联名抗议名单中没有看到我的名字，也没有Bernard Frank的。然而我们在同一天，就同一事件受到了法国警署的问讯。稍后我因为看到当时媒体的报道而气愤不已。因为您我毫无意义的名声还保持得很好，所以我要感谢您，在您引用了那些例外者姓名的时候。”

足矣了。这是怎样的语言。

F.M.的这本书中，还有其他，所有的其他。一个从未感受到幸福的男同性恋者的自述；一 个带有毁灭性并影响之后生活的爱情故事；在灾难头顶花环上的种种相遇；一个与妓女们幸会的童年——而文学与电影以令人痛苦的谎言方式将其重现 ：它作为童年中“最为宝贵的部分”被小说作家们炫耀着，令人生厌的自我恋童癖。

书中还有几段被标价的男女关系，这本书的简介已将其准确概括：属于电视、广播、伪劣评论的，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男女关系，如果确是这样，我相信这是这部书的主题。这是一个在分析层面上的主题，而并非是在司法或是建立于中世纪社会政治体系层面上的主题。

此书的主题，缺少的最重要的部分(空缺，是一切主题的恰当品质)，是电影。« 索马里情书»，F.M.的电影，一部真实的电影。一生中拍摄一部真实的电影是困难的。什末是一部真实的电影？我不知道。这就如同爵士乐的节奏和弗拉明戈的“L’ARTE”，或是在愤怒的公牛面前：它是什末我们确实一无所知，但是我们却可以分辨出它是否在那里。

.......

FRANCIS MARMANDE 

CAHIERS CINEMA《电影手册》N605

 

咖啡馆初体验

 

在国内的时候，去咖啡馆也只限于在三里屯和几个女朋友为了等十一点以后去跳舞，在固定一间咖啡馆坐着消磨时间，或者在法国文化中心放映厅旁边的咖啡座叫双倍特浓。我喜欢不加糖不加奶一小杯的ESPRESSO。浓厚的苦味的叫人精神一振，且量小不伤胃。

最早开始喝咖啡是高三熬夜看书，靠一海杯雀巢黑咖啡提神。喝茶是根本不奏效的。好像病人喝药一样。在成都的四年居然没有沾染点喝茶的民风，到了茶馆也只是八宝茶，有枣有冰糖的，看着茶博士拎个长嘴茶壶，离的远远的，滚开的水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稳稳的掷进杯嘴有破口的茶碗里。我最爱做的事就是赶快喝完，把杯盖一翻，等着续杯。后来工作了，因为从南京带来的一盒御龙井，开始喝茶。这个习惯保持了两年。每天一杯。好像坐机关一样。《绿茶》里赵薇用一杯绿茶预测爱情，可是茶叶在水里逐渐滋润伸展开，并蒸腾出香气的过程确实令人着迷。

来法国的时候预备了一大包乌龙。可是不知是水质不同还是心境改变，喝茶的次数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ESPRESSO LONG、葡萄汁和红酒。没课的下午坐在房间喝着红酒写作文，微醺着很放松，嘴唇被酒汁染上了颜色像残妆一样。红酒不用很高的价格就可以买到很好的A.O.C.，餐桌酒就更便宜了。在学校时通常到楼下的CAFETERIA里买一杯ESPRESSO，0.5欧，顺便看看报纸上的星座当天运势。老板娘有时候会顺便赠送一块黑巧克力，她的妆是烟熏妆，很搭调。

但是一直没去咖啡馆。总觉得一个人坐在里面十分奇怪，喝咖啡的心情也很重要啊。

今天去了马德琳教堂对面的咖啡馆。和同学一起。老板娘很热情的建议了一种她喜欢的口味。基本上如果不特别提出要加牛奶，法国的咖啡就是ESPRESSO，但是因咖啡豆产地不同，也是有很多种选择。咖啡馆内饰很简单，木质的墙裙和桌椅，顶上是黑色吊扇。在拐角的一处地方有一架钢琴，据说中午的时候有个常客会弹上一段。最里面的卡座上坐着一对老夫妇，巴黎水和拿铁。他们向我们微笑问好，我们在他们旁边临街可以看到教堂的窗口位置坐定。又叫了一块苹果夹心蛋糕。背景音乐是香颂，女声，偏爵士，声音是你错神间便会听到，交谈时又不会察觉的大小。我们翻着报纸，看着蒙彼利埃消防员罢工游行的消息。咖啡很快送了上来，小小的杯子很好看。在北京去星巴克，每次要特浓，都会被店员特意提醒，“杯子很小，只有一点”，点其他咖啡的中杯又会被刻意提醒，“要大杯的吗？”我每次都喝不完。想起妙玉揶揄宝玉，“岂不闻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就是饮牛饮骡的了。”

天色渐沉，老夫妇起身离座。咖啡馆只剩我们二人。窗口的路灯映着飘得飞快的云，明天也许有雨。付账的时候又和老板聊了两句，她问我们在读什末，并鼓励性的说我们的法语讲的已经不错，还问我们喜欢这里的咖啡吗。说实话很一般，呵呵。我们途径市政厅，下一次的目标锁定在这，而且要选个温暖的下午，露天咖啡座。

主要路段的路灯上已经挂上的圣诞的白色雪松装饰物。拉法叶里也开始装饰得红红绿绿的做节日预热。中心大街为圣诞集市搭建的小木屋也陆陆续续的成型。新年要来了。朋友说她准备去西班牙过圣诞节，可是长居没拿到，不知出去玩有没有问题。我刚拿到短居，护照过期。HERAULT地区的政府办事效率真是无可奈何的低下，可是昨天电视里一群人还叽里呱啦的讨论要不要取消35小时工作制。32小时吗？

下个月就要考试了，这个学期也随着结束。

 

波普

 

 

 

 

 

下午两点 气温20度

 

贝贝在电话里继续对我不更新博客的懒惰行为表示不满。

你说你，两个月才写了两篇。

相册标题能不能改成大家都能看明白的文字。

照片加点注释成吗。

我给你留的言看到啦，挖哈哈。

你忘了我的生日，我也忘了小鸟的生日。得了得了，有什末不好意思的阿。

ToTo让你下载一个类似Spype的软件，叔叔阿姨给你打电话就不用花钱了，记着点。

别给老白打了，她估计这会儿睡了。恢复得特别好。是吗？生男孩妈妈会变漂亮吗？

没去普罗旺斯阿，我白在博客里遐想了半天。

 

苗毅接过电话，继续着对我的再教育。

怎末样，认识法国朋友了吗，奥，没认识几个啊。。。其实认识不好。

对对对，我要支持贝贝的事业。她的事业是由我们的孩子开始的。

真的真的，我们准备要孩子了。

要了孩子，估计去法国看你就难了。

行行，贝贝说长途话费贵，挂了挂了，保重身体。

 

我一直在笑，笑得很由衷。阳光很好，梧桐的叶子落了一地。远处小酒馆的生意特别好。中心广场一侧的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坐的很满。真得很想去圣马德琳教堂旁边的COULEUR CAFE喝据说是BEZIERS最好的咖啡。Couleur Cafe, 彩色咖啡。Serge Gainsbourg此曲的MV里，那群不停扭动腰肢伴随在甘斯布左右的非洲女孩。教堂的钟响了，下午两点。

 

慢慢写些零散的游记发上来吧，黄老师、苗老师。

 

更一次新

 

明天一天没有课。这两天书看得有点晚，到了这个时间反而精神抖擞起来。更新吧。

 

暂时进入低潮期。在患上轻微的审美疲劳症后，面对着同样重复着的生活内容，还有对未来几年的生活计划便慢慢成了自己忧虑的重点。我是个容易忧心忡忡的人吗。呵呵。好像是。

 

万圣节前去了莫里哀曾经居住的Pezenas小镇，真美。和我想象中的法国小镇一样恬淡安静。万圣假期跑到了Toulouse，虽然并不是一个愉快的旅程。天气越来越冷，哪里都不好玩了。倒是可以去看看冬天的海，这一直是我的一个小小愿望。翻了些旅游资料，决定去Sete，一大片干净空旷的海滩，让我想起《哭泣草原》中悲伤中散发着激情的手风琴旋律。

 

中文退步了。想一个稍微细微准确的形容词要想很久。与环境的闭塞有关。没有养分阿。法国的电视台一天到晚都是些谈话类节目。探讨社会生活，司法进步，饮食与文学，青少年教育。大家张着嘴blablabla，人人都有自己的真知灼见。我能抓住的关键词有限，根本也无从参与。只是挺赞赏他们的探究态度。法国人真正具备的不是浪漫气质，严肃审慎倒是有的。ARTE文化台是我喜欢的电视频道之一，周末的艺术纪录片质量很高，节目预告单里常出现大牌电影导演的访谈纪录，只是播出时间都安排在凌晨12点以后。我还居然在一台看了一场《加勒比海盗1》的法文版，不堪回首。想起我一抽屉一抽屉的还未开封的盗版DVD，悲从中来。

 

法文的进步仍然体现在高效率的阅读里，今天去邮局寄明信片居然既听不懂也说不出来。被态度冷漠的中年女士打击了一下民族自尊心。对了，看到此文的好朋友们请留下各位的邮寄地址，我买的信封是邮寄全世界的。哈哈哈。没在Toulouse和Carcasonne的旅游局选购印刷也好，手绘也罢的明信片，真是愚蠢的漫不经心。

 

12月就快来了，我强烈感觉法国的时间过的飞快。难道是冬令时的缘故？还是因为要操心每一个物质生活细节而导致精神生活萎缩。面对整整一个月的假期，不知所措。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要过个两年再回去呢。最近时常想起我的狗，它自从搬了新家便患上了严重的思乡症，拒绝进门，生拉硬抱。狗狗没我的适应能力强，呵呵。

 

其实我也很想回家。在陌生城市街头徘徊的时候就会想起北京生活的细枝末节。人越是多陌生感就越是强烈。可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总要拿出点负责任的态度来。看书吧。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还有关于一段过往生活的回忆，与现实的对比往往有点不知该慨叹还是该嗟叹的戏剧感。

 

喝点红酒，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