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di 25 avril 2006

爱情和旅行

 

要出门旅行了,十天左右。这末勤快的更新博客完全是回光返照。

 

上周看了《巴黎飘雪》,Angèle的女友绝望的向她哭诉,她发现了丈夫的一个小本本,上面记着时间地点人物分数,干什末就不需讲了。95分以上的不少。7年195页,平均十三天就会增加一个新的名字。里面还出现个男人,85分。她红着眼睛,提议出门旅行。“没有爱情,不出去旅行,我们还能做什末”。

 

关于爱情发生在旅行里的记忆我还是有的。那些让人足够骄傲的美好。与现在的寂寥相比,我在为要拥有多大的幸福才可以褪尽这种灰色而忧心忡忡。我没有爱的能力了吗。为什末我的爱里老是掺杂着不安和无法解释的沮丧。我举轻若重,我变得易怒而粗暴。我为自己的情绪和表现深深遗憾。

 

肯定是有月亮的夜晚,因为月光的缘故,沙子有种神秘的颜色。我和他坐在骆驼上,缓缓走下山。我一定是回头讲了些明知故问的傻话,佯装着对将发生的爱情浑然不觉。骆驼跪下来,我们从上面跳下。细沙顺着空隙流进我陷入沙里的双脚。爱情很快结束,鞋里却偶尔还会冒出硌脚的几粒沙。

 

要开始准备行囊了。我已经向朋友们许诺带礼物回来。以前好像看哪本书,主人公采了棉花地里几团新鲜棉花做礼物。我打算效仿并寻找这样有清新之气的礼物。

lundi 24 avril 2006

家宴

      头一次去H的家。为了吃拉条子和手抓饭。我们像流浪狗一样在外面徘徊了4个小时,只因为要遵守约定的登门时间。

      在太平洋喝下午茶。外面的风刮得很斜乎,混浊不清的光线,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聊什末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孩子的教育问题。除了S我们没有与孩子相处的经验,但有和父母的。我相信我会在未来的岁月偿还现在犯下的过错。每次对妈妈说了重话,我都会觉得自己会有报应,而且现世现报,一种迷信般的自我反省。但我从来没对妈妈说过我的内疚感。中国的家庭很奇怪的,对抗式的表达,暴力式的依恋。S也在为女儿和将来生活的关系疑惑着。只是我感到,对这种疑惑女儿会有本能的体察,而且多少会带来伤害。但是S受到的伤害又有谁来救治呢。然后就想起了博伊斯的作品,他怀里抱着一只兔子,他的手受伤了,他没有用纱布包裹自己的伤口,而是给割破手的刀子做了包扎。对伤害者行为的救赎。也是对受害者恐惧愤怒的救赎。悲悯中的救赎。

      喝了咖啡,我们又去莱太挑了一瓶红酒做礼物。天暗下来,风更大了。我不断重复着要出事的预感。三个人面色暗淡,口干舌燥,精疲力尽。终于还是提前半个小时上门。

      晚饭在弗拉明戈式的探戈曲调中开始。举杯。欢笑。器皿间碰击的脆响。酒不错。灯光也聚的恰到好处。相互揶揄,放肆的大笑。我始终惊奇与这群朋友的相处方式,我们聊的话题有限,但是方式非常坦率,倒产生出即时的信任和幽默感,还有种淡淡忧愁的调子。头有点晕,胃也有点痛,但是手抓饭里葡萄干的滋味真是太好了。

      余兴节目是去我爱北京跳舞。门口霓虹灯上的BJ闪着粉红色的光。这个词居然与在晚饭讨论的某个词有关。还与西洋小号和中国唢呐有关。在那地方好像呆在怪物肚子里的感觉。怪兽心跳得咚咚有力,震得我们魂不守舍。H,S扭去了,另外三个人发呆。邻桌的两个男人脖子后面有4道辙,和突起的腹部一样糟糕。酒保们的T-shirt上一律印着IBJ,真变态。我们陆续扭了一阵。1点。离开。

      路上没什末车,听上了零点月话的尾巴。到丽泽桥居然迷路,开错了方向,绕大弯回去。开快了,风吹过来车身左右不稳。没有睡意。白天事情的某些细节像卷着水漂一样的游过来,我终于还是莫名悲伤。风吹开了黑色的毛衫,我像影子一样投入黑夜。

vendredi 21 avril 2006

拥抱

 

麻辣小龙虾,这是送你的那份礼物。沾了食色二字,不怕你不喜欢。

一只装花椒粉,另一只装辣椒粉。

——以此纪念你让人发疯的糟糕记性。

 

 

 

 


 


 


在回家的地铁里,看到两只穿蓝色校服背灰色书包的调味瓶在站台拥抱着接吻。

年轻的爱所以耀眼,总因为它的天真与专注。

lundi 17 avril 2006

沙比尘大

 


 


醒来的时候看到暗色天光,心里一沉。隔着窗嗅到了一个泥黄的早晨。到处是黄土,泥色的建筑,泥色的高级轿车,泥色的树叶和花朵。只有车辙和脚印处是水泥的灰色。


这样的天气出门上班,而且还是星期一。


奇形怪状的立交桥排满了车辆。尾灯红着,只有一盏路灯亮着萤粉色的光。所有的车都不动了,泥色的雕塑群。一辆覆满黄土的车子摇开车窗,里面的男人向外大口的咳出痰。车厢里一片心照不宣的死寂,大家都在愣神。四环路上的电子交通提示牌的显示着绿色道路,通畅,全是通畅,卑鄙的绿色。


这样的城市生活永远是疲倦而令人沮丧的。

mercredi 12 avril 2006

带风景的房间

背景音乐:Chambre avec vue 带风景的房间


Henri Salvador 


2000."Chambre avec vue" 


 









C'est un ailleurs
C'est une chambre avec vue
C'est un ailleurs
Un lien où j'ai vécu



Quelques bonheurs
Passés inaperçus
Quelques douceurs
Avec une inconnue
Que j'ai connu...

C'est le grand air
C'est une chambre avec vue
C'est le grand air
Juste au coin de la rue



Une vie entière
De la fin au début
Douce et amère
L'ai-je vraiment vécue
Je ne sais plus
Je ne sais plus.
..



 


 



在别处


一个带风景的房间


在别处


它与此处相连


一些幸福


在未经意间


流逝


几番温柔


与一个熟悉的


陌生女人


 


在空旷处


一个带风景的房间


在空旷处


就从这条街的拐角转过


从结束到开始


一出完整的生活


甜蜜的


苦涩的


我是否曾经历


我不知道


我不再知道...



lundi 10 avril 2006

1968 Mai

摘自《法国1968:终结的开始》Angelo Quattrocchi&Tom Naim著   赵刚 译


 

 

 

 

社会是一朵塑料花。

旧的模子,新的颜色。

塑料花不会凋谢,只是遇热融化。

今儿个该发薪水了吧,我们每个月定期受贿。

把我们的梦想定型上模,所以呢,我,而且只是我,要往上爬。

我牢牢抓紧我的白领工作——深怕别人来抢;我默默忍受我的蓝领劳动——毫无尊严可言。

下班钟一敲,我就遁回我的蚕茧,我的欢快,我的家庭告诉我,我是对的。

 

 

 

vendredi 7 avril 2006

无穷动



 

      《无穷动》里,四个女人啃鸡爪子这场戏拍的确实挑衅。意味深长的舔、撕、嘬、咬。如果以架上绘画或是独立多媒体影像作品的形式出现在现代艺术展里,显得比较正常,观者参与方式不同。看电影的人宁愿沿着“到底谁睡了我老公”这个思路,期待一个有情节,还应具体一点,有趣一点,有明确的情绪指导的电影。在哪儿乐在哪儿哭在哪儿做沉思状,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一概都先设计好了。《手机》就算计得不错。观众被喂得挺舒服。到宁瀛这儿,没给我们习惯上,或者是经验上要求的完整交待,信息传达的含混复杂,欲语还休。调门跟刘索拉的音乐一样即兴。

      关注了一下对于《无穷动》的评论。男性多表现为厌恶,轻视,认为自己看不懂,对曾经倾慕导演或是其中某位女演员的历史唏嘘不已。女性多持肯定态度,在对影片某些情节感到困惑的同时也承认被另一些打动。对一些细节的观点则大相径庭。如春晚和最后结束的处理。个人来讲,我喜欢这两段戏。春晚里出现的军旅男歌手和女人的形象(李琼和祖海),与电视前半隐于黑暗中叶太太、妞妞骄奢麻木的神态、躯体间有种滑稽的错位,或者说这种比照使两方的存在都有种虚伪感,好像都是荒谬的存在。

      结尾处带着墨镜的妞妞和女朋友从四合院出来,面无表情的走上一条似乎是施工中的柏油马路,在双白线旁孤独而怪异的前行,身后有象征这座城市变迁的高大建筑。这和之前展示毛主席像章有异曲同功之处。情感经验并不只是男欢女爱,时间和空间对人类记忆情感的锻造无可回避,而女人对这些印迹的觉察表现得更为敏锐,也更加悲悯。“我妈去世之后就没有春节了”。叶太太对妞妞说。勤勤讲到死去的男友,神神叨叨的叙述却听得拉拉留下泪来。这泪是李勤勤也是刘索拉自己的。

      总的来说,我更喜欢与这个刻意的故事框架无关的内容。女人四十的种种状态,犯不着用所谓的悬念拖着来表现。开头章妈杀鸡的戏,看完后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何意。后来看到专业人士的分析。“鸡”在中国文化里,各有形容男女的一层意思。这里双关。若导演意图在此,虽有趣,也忒显做作。

      我还和某些女性观众一样,看完了十分想吃鸡爪,并且当即买了几只回来。一定要是泡椒味道的才好。鸡爪里当真有欲望的存在呀。

jeudi 6 avril 2006

忧郁症


我怀疑欢欢患上了忧郁症。

 

它不再像以前在门开的那一刻扑上来,蹿着用小爪扒你。

不再打着喷嚏,甩着尾巴,撮着脚来回扭动屁股。

不再歪挂着舌头,发出快乐的呵气声。

甚至毛都不怎末掉了。

 

多数的时候它会躲在角落里假寐。

招呼它的时候,它会目光犹疑,拖着尾巴绕着走到离你两步的地方,趴下,眼里闪烁其词。

东西也不好好吃。不合口味会扭开头视而不见。

蹲下来把它搂在怀里,它抱歉似的不停舔嘴,散出微微的热气。身体软软的没有分量,好像只有用头顶抵住我的下颌的那一点点气力。

 

我很久没有好好和它玩了。只是习惯性在到家的时候拍拍它的头,摸摸它的背和肚子。

它似乎也丧失了与我们交流的兴趣,也厌倦了那些讨人欢心的把戏。就像孩子通过不断重复一件事情获得乐趣,然而腻了也就疲了。

 

我打算带它出门玩玩。我始终相信狗是有情感需求的动物。

再次鄙视伤害动物,剥夺它们那一点点的生存空间和生命权利的人。

再次鄙视虐杀动物的行为。隐藏的愤怒、妒忌和不满变成隐藏的暴力和残忍。陈应松的《太平狗》也许是个寓言。

 

很想知道这阵子欢欢做梦都梦见了什末。

 

 

lundi 3 avril 2006

我走了 如同睡去

 

《Paroles de déportés》(《死囚诗集》)是我偶然借到的一本书。里面收录了二战期间欧洲秘密监狱和集中营里的囚徒留下的诗句和几张素描。绝大多数作者未能生还。诗集以<监狱、酷刑;火车、到达集中营;生命、死亡、每日的希望;归程,回忆>的顺序编撰而成。

这张素描让我想起《苏菲的选择》。







Je suis parti comme on s'endort


 

Je suis parti comme on s'endort

Et ne suis jamais revenu

Et depuis lors

Ma vie

N'est qu'un reflet

Qui joue et rit

Comme celui d'un enfant qui chante

Au bord de la rivière

 

Je coule silencieux

Mes pensées sont des cercles

Naissant et s'étendant

À ma surface

Elles viennent de la berge

Des mots des autres qui sont sur elle

Et qui me jettent

Ces pierres qui sont des mots

 


Mon rivage est le temps

Il s'élargit toujours

Et mes flots roulent

Encore plus libre

Riant déja dans le ressac 

Bleuissant déja par instant

Et je suis la petite source

Qui se hâte

Vers l'Océan




我走了 如同睡去


 

我走了 如同睡去

永远不会醒来

从那一刻起 我的生命

只会成为一个倒影

它玩耍着 笑着

如同在河岸边歌唱的

一个孩子的

倒影

 

我静静流淌

我的意念好像涟漪

从我的身体表面

钻出 漾开

它由堤岸而来

堤上的人

投下石子

这些石子 是他们讲出的话语

 

时间是我的河岸线

绵延不休

我的波浪 不可阻挡

在相互拍打中

一路欢笑

片刻间 变成海的颜色

我这束小小的水源

正朝着海的方向

湍急流淌


                                                                    作者:Pierre MACAIRE   皮埃尔.马盖


                                                                    1945.5.19 死于Mauthausen-Ebensee集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