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redi 22 février 2012

時間的存在


Issac Julien, Ten Thousand Wave, Audio-visual Installations, 2010















哲学志二月刊主选题为“忙碌的我能否重时间?”。  

篇是一个代都市上班族的准一天的漫畫體文字:眼,时间就在钟,表,车站的示牌,电桌面上以几个数字合橫從向切分每个例常生活部分。然而高效信息化的通和工作系统,每日列出的任务清单却没能我从时间的重中解脱出,反而疲于奔命,每晚着對低效生活的罪感睡去。 

 数字:“現代人平均睡眠時間比起19世紀縮短兩小時;一個世紀內,通訊速度提高107%,個人交通工具速度提高102%,處理信息速度提高1010%”(p.42)。顯而易見的是生活節奏的顯著加快,多重生活工作內容完成時間的縮短,和更多任務的佈置和添加。人並沒有以科技手段贏得時間,反倒無法專注輿每項活動而在穿梭於時間表的項目倍覺透支,惶然若失。Hartmut Rosa在講到現代人高效萬能論下的低效負罪感時,拿宗教教徒的負罪作對比,如果後者是耶穌犧牲而得到救贖為前提,高速社會帶給個人的壓力和低效能負罪感卻“既無可赦免亦無可寬恕”(p.44)。  


幾個重要關於時間的哲學理念。 

Saint-Augustin354430)的時間觀中,過去和未來皆取現在為凭,皆內化為人的意識,外化為行為。“因此時間三段式(過去-現在-未來)的說法並不合適,無疑更正確的說法是:在現在的過去-在現在的現在-在現在的未來。[…]在現在的過去乃記憶,在現在的現在乃當下所見,在現在的未來乃等待。”(懺悔錄,十一冊,十五章8節)因此,時間本身是在回憶-關注-等待中存在。已過去和未到來都依靠一種形勢的專注(attention)得以出席現在。 

19世紀現代文明初露曙光之時,英國哲學家John Ellis McTaggart(1866-1925)提出“不存在的時間”。他總結既往大體兩種面對時間的方式:A組是一系列事件的有序串聯;B組是立足現在談過去和未來。但是兩種方式都不成立,原因在於A組在事件的串聯中使時間相對化,反而喪失了過去-現在-未來的絕然成立,一個事件於其前一個事件為將來,但於後序事件為過去,這成為我們無法真正根本區分三者的原因。B組相反,絕對化三者關係,卻使時間在三段式中斷流,機械截斷歷史,使得我們無法通觀事物前後發展變化和洞見其因果關係。McTaggart此文啓發並促生出後世兩個美國思想學派──永恆派和現在派:前者強調無現在而只有永久串聯下去的事件,後者強調只有現在,過去未來都在缺席狀態中昭示其無法確認的存在。 

針對McTaggart的假設,他的另一位英國哲學同仁Charlie Dunbar Broad(1887-1971)提出了時間新觀——塊增宇宙論(Growing Block Universe Theory, 簡稱GBUT) 。宇宙既為一個不斷膨脹的塊狀體,那從物質角度必然產生一些對我們人類世界有意義的結果。首先將來未發生,無所產也便無所存。過去既然發生便存在,“從來就沒有類似‘停止存在’的事,一旦出現便永遠存在”,(p.51比如里斯本地震或拿破崙戰役已無存(présenter)於世,但它們的存在(exister)無可否認。現在作為時間,只是很薄的一層時空間,如同一張捲煙紙 。現在是虛無(未來)和缺席(過去)的分界。現在僅僅是存在世界的到來Broad還貢獻出一個形象的比喻(頗有點偵探小說的意味),“想像著“現在”是運動著的,如同光束,從正在掃視臨街民房的警察手中的投射燈中發出。被照亮的是現在,曾被照亮的是過去而未被照亮的是未來。” 

80後的法國年輕哲學家Tristan Garcia剛剛出版了新作《形於物》(Formes et Objets)。他總結到很多時間觀都是優先時間的一個面-過去或現在-而損折了其他面的價值。著眼於如何生活在時間的多重緯度中,Garcia提出“強度存在”的觀念。即現在不過是最高強度的出現,而過去次之。但過去不是凝固或被雕刻於大理石上,它的出現會漸行漸弱,將行隱沒。“我的童年存於我的自身和餘下的世界中,它存於我在這個世界留下的印跡中,物件中,相片中,存於由我引致的留痕輿改變中:它不是絕對的無存,它是發黃的存有,漸漸枯槁和逝去。[…]如果有一天地球在太陽光束中消失,我的童年和童年時光也將全然消失,但不會在消失中約減半分”。p.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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