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ssac Julien, Ten Thousand Wave, Audio-visual Installations, 2010
有三個動詞在時間的運動中互有交集:présenter 出席,出現;exister 存在;être 存有。後兩個詞無疑是哲學詞語,特別是關於être的本體論-一種對存在本質做出的(自我)評價定義一直是歐洲哲學薪火相傳的基本內容。 相比 être 的厚重份量,exister 則趨向於“外在”的存有,如海德格爾用詮釋學方法做的拆詞解釋,ex-ister (ek-sistere): être en dehors de soi,即從自我走出面對物境的存有,隱含 être 自省自斟的形上意味,這也應合了海氏林中空地的那個著名比喻。 至於 présenter 則強調表徵,一種目之所及的表象存在,不涉及本質討論和存有的確立。三個詞互嵌,存有為生之內核,存在為生之依止,出現為生之表象。
Saint-Augustin三個為時間“賦形”的狀態:回憶-投注-等待,無疑是非常美妙的修飾性定義,甚至感到了時間的呼吸聲。聯想起法國新小說代表人物布朗漱(Maurice Blanchot)的一部作品,《遺忘輿等待》。布氏的小說旨在反小說,即反敘事反意縕反講述,我讀一些作品的感受是,始終被吸引,追隨卻永遠被排斥在圍繞空曠不停旋轉的身體之外。這種解構美感在於逐字逐句的美感。他講到生命輿等待之間有一種非常不穩定的分界,暗示著遺忘,等待之外的那個詞,死亡。無論如何,對於時間來說,生命是有盡限的。比起哲學試圖超越盡限的超驗思考,文學也許是盡限內的生命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