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manche 25 novembre 2007

Voilà


我站在车门边上的死角位置,靠着椅背,正好看到她的侧面。

 

她的鼻翼小而薄,隆起的弧度颇显精致,小心翼翼的隐在不算圆润的鼻尖两侧。两片薄唇上涂着似乎适用于各种年龄女人的褚红,唇边的细纹与抿起的双唇僵持着。脸颊苍白。视线滑向眼角,那里有再细致的妆底也掩饰不了的千言万语。

她仔细画了两层眼线,一层黑色,最底端又额外描出一层带细碎亮片的银色。绿色的眼睛因此染上了一点金属冰冷感。车子缓缓启动,加速滑出站台,照明灯的白光瞬间在她的眼中跌入黑暗,褐色的瞳孔忽的张开了。

 

她对着滑动门外的黑暗开始无声的自言自语。前排一颗牙齿上还沾着残红,象个污点。双眼微微垂下投射出无处搁放的空洞眼神。忽然定住,双唇并出一条曼妙的曲线,唇角上扬,睫毛盖下来,鼻翼微微抽动,银色的眼线擦过浑浊的空气,点燃了一个由衷陶醉的笑容。她的微笑在车窗上轻轻抖动着,被隧道里偶尔闪过的一只灯泡晃得黯淡,过后,它还在那。我突然发觉这个笑容充满痛楚,然后我才意识到,我的也是。

 

一个男人用手里攒成的报纸卷在她的眼前轻轻晃动,一个挑衅嘲弄的举动。她无动于衷视而不见。她没有停止她的无声对白,她,只需要,从这一站到下一站,面前的那段黑暗。

Saint-Lazare。变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一晃消失了。我也被人群挟裹着带出车厢,慌乱中踩在一侧等车人的脚上。我转过头,是她!她瞪大眼睛,“Aïe…”,冲我夸张地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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