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redi 25 juillet 2007

Un sport et une passe-temps


Chapitre 2

 

这座倦怠忧郁的城市。它的猫。它灰色的天。白日下,空旷纯净。它幽深的窄巷。它狭促的院子,屋内微腐的气味,丢在角墙的桔子皮。残破的人行路方砖,大大小小。一座住过很多主教的城市,和他们的显耀宅邸。CoussonProbyGilot。直至那些以他们名字命名的街道。罗马式墙身下的通途。Breuil的大门,它那些嵌在大理石中凌霄花造型的铁艺。女人们爬上坡。喘着气。肺部嘶啦作响。一座仍然可以见到很多自行车的城市。清晨,它们在被面包香在占据的小街中缓缓流动。

 

我在黎明前醒来。545分。教堂的钟敲了三次。声音开始很远,然后就响在耳边。我人生中最虔诚的时刻就这样过去了:夜晚躺在床上,听钟声。它们像洪水般侵袭,把我从我自己身上连根拔起。我突然意识到我在哪里:我是这个城市的一部分,然后,我很幸福。我将身子探出窗口,浸润在清新的空气中,那种好像还没被任何人呼吸过的新鲜。三个男孩驾着轻骑经过,几乎是手牵着手的。之后黎明的第一抹蓝色出现了,纯粹,令人忧伤。是我们能够在其中洗涤自己的蓝色空气。一列火车的鸣笛撕破沉寂。鞋跟踢踢嗒嗒响在路面。第一群鸟儿。我睡不着了。

 

在商店里排队付帐。没人注意我。收银的女孩儿们在柜台后走来走去。她们面色白皙,有白色香皂一样的脚踝,旧鞋子被脚趾顶的走了形,白色罩衫下露出一截裙角。她们的指甲剪得短,冬天时,双颊会被冻得发红。

 

Monsieur?”

 

她们在等我开口,那一刻毫无疑问非常糟糕。她们知道我是个异乡人。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我希望我能讲得听不出一点儿口音— 我能听出她们问话中的那层意思。我希望,虽然不可能,能听懂电台节目里讲的一切和播放歌曲的歌词。我希望我的出入能不被任何人留意,除了离开家时,门上铃铛轻轻震动的那一声。仅此一声。

 

我回了家,打开栅栏门,合掩上。合叶发出悦耳的轻响。地上的小碎石,豆子一样,被碾动着扬起微尘和带出属于这座城市的芬芳。深呼吸。开始对这种气味感到熟悉,还有这些街区的样子。我喜欢的那些街道的地图会在我睡去时缓缓展开。这座交错纠缠着的城市。一个细节接着一个细节,一块残片连着一块残片。我顺着河流步行于河岸,从这座桥到那座桥。我穿过墓地,它像宝石般在最后倾斜下的一道光线中兀自闪耀。我印象里见到了那块地方,一块有朝一日也将属于我的地方。

 

这些便是有关Autun这座小城摄影照片的注脚。我更愿意说它们一开始是注脚,但随后变成了其他东西,变成一种有关这座城市各种事件的描述。它们曾经被认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但我现在不再将其隐藏。那个阶段结束了。

 

我所写的这些无所谓真相。我在说Autun,但也可以是在说Auxerre。我清楚你们会自己作出判断。我仅仅是在记录那些刺穿我的细节,那些能够打开我身体的片断。正是这些并未存在过的事物的历史(不管你是否相信),那最最微小的可能性,令一切在黑暗中延续。我只想读到这些的人顺从这个事实,如同我去顺从它一样。这样的世界中有如此激情就已足够。所有都会为其震颤不已。除非我认为这种激情并没有存在的合理性,不,不,它永远都只是一块我们可以从它身上寻出如何捕捉光明端倪的反光碎片。





译自《Un sport et un passe-temps》《一项运动和一种消遣》James Salter /Philippe Garnier(法版)

 

2 commentaires:

阅 a dit…

你到什么城市去了哦?

hong a dit…

录像带,老大,怎么截图?我拍几张照片给你发邮箱里吧。
by the way,今天早上见到你妈妈带欢欢遛弯儿了,她们都挺好的,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