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di 30 janvier 2007

开学了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两手伤痕累累。右手虎口被蹭掉小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皮。手掌和无名指指尖被烫了两处小水泡。手背被什末刮出浅浅一道口子。指尖和手心像长了树芯表皮细小尖利的白色倒刺一样,毛茸茸的。十指张开时会抻得皮肤发紧,握起来,又会有皮下神经在一跳一跳的肿胀感。还好指甲都好好的没断,不过需要修一修了。

看着她们俩,我就形而上的联想我的生活也在变得粗糙拙实起来。带一点放任自流的麻木感。

周五和霓在msn上重逢。2004年夏天,在南池子大街上忘了因为什末,我甩开她一个人独自走远。2005年的春节,她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着说着就哭起来。我多理解这种无法解释也无从追问的哭泣。那是在某个阶段关于成长的莫名伤感。我出于惧怕也许根本是一种妒忌,对自己错失掉的东西却在发现别人仍旧勇敢保留时的妒忌,干巴巴应付了两句。她那末敏感的止住声,平静的挂断电话。又过了一年,好像是初春。我收到了霓寄给我的一本诗集、一本手抄诗集一个新记事簿。白色的信封袋子上填着她的地址。那些我不熟悉的诗人,那些陌生干净的诗句。又过一年。她在电脑上打出几个字,“我们都是心太高的人。”我笑了一下承认了。没有防备的掩饰,也没有丝毫的难为情。她叽里呱啦地说了很多在这里遇到的人和事,包括恶作剧的天气。她说她有时候会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在有原则的抗拒一些她的品性里根本容不下的东西。她的冰箱,她的银行账户,她的艺术史和文化课心得,她拔掉的几颗牙。我感觉到她的变化。她曾是藏在孱弱手臂里如何也找不准的动脉血管,现在从手臂析出的汗水却带着那末多太阳和泥土的味道。

早上跑着去车站赶回程的火车。灰白色的树林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清辉,逐渐氲开成玫瑰色朝霞。阳光在我走下火车穿过地下通道时由玻璃顶棚投到了我的脚尖上。一小块金黄。我满足的叹了口气。那些小小的不快乐也随着呼出的白色热气凝结在空气里。我碰碰它们,它们就掉在地上融化了。

 

jeudi 25 janvier 2007

春江水暖鸭先知


 



 
电视新闻里,法国中部东部下了很大的雪。高速公路封闭。市内交通瘫痪。机场停运。火车班次取消或延迟。电缆受损。学校停课。

今天日气温-2~5度。狂风铺天盖地。倒好像是嗅到了一点雪的气息。只是小鸭子们要去哪里御寒呢

mercredi 24 janvier 2007

卿本佳人


转阿转,到了蔬菜水果区。


鼻黏膜细胞突然被各类水果混杂着的香气唤醒,神经中枢接受信息后传递给味蕾,我开始下意识的咽口水。


最近水果成瘾。三公斤的橙子一个星期,每天香蕉苹果若干。


我紧跑了两步,慌慌张张的对菁葛说,“好想吃水果啊!”她也一副痴男怨女的表情,挥舞着塑胶袋直奔青苹果去了。


我推着车开始看标价,同另一间超市的价格做比较。橙子香蕉木有ED划算吖。


拐角处看到菠萝。1.99欧一颗。我很久没吃了吖。而且是无眼地,不用削成螺丝状,省事吖。我还生病了吖。


绕了个圈到另一边。一名搬运工正在往纸盒里倒一种粉红色水果。我立刻如遭电击一般的呆住了。


均匀饱满黄金比例的鲜活体态,像用细砂纸打磨后裹了一层凝胶的柔软表皮,暗香浮动传达出丰腴多汁的甜美,由里及外风情万种的致命粉红色!


犹如见到人参果一样,我对温香软玉的粉红宝贝们伸出了咸猪手。一个,两个,三四个......我躬着腰,大衣的下摆蹭在前排货架的水果上,努着指尖,脸上估计也是失禁的表情,去够最最里面的,那最最粉红娇嫩的第五个。第一次我对一种食物有了如此复杂难以名状的情绪。我甚至还在同一时间想起殳俏和她对种种美食的拟人化描述。还有<天使之城>里海明威形容海鲜“金属味道”和女主角对梨子绵白糖的比喻。


去计价器那里贴标签,继红苹果青苹果黄苹果之后,赫然标着这种水果的名字。Pink Lady ®。我为佳人狂。

lundi 22 janvier 2007

千寻的火车

服了四粒羚羊感冒追加了一片百服宁。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昏睡。梦都是灼热的。坐在一列行驶在河面上的火车,白雪覆盖着山顶。天色黯淡,树林和群山渐渐褪隐在黑暗当中。水面却变得异常明亮,泛着银灰色的光,像水银一样淌出一道带着巨大吞噬力的沉重航道。前座是一对聋哑情侣。女孩在看一本漫画书,刚烫过的发卷还有些僵硬,斜别了一只粉色的发卡束住刘海,柔软的双手打出轻快的暗语。男孩侧着身,从余光里看到我,转过脸,眼睛里闪过一丝严厉的好奇。他很快转回身拿起手里的摄像机开始记录对面的爱人。她那时正用笔在漫画书上勾勾抹抹。河水就在我的窗下,它们撞击着火车的铁皮壳子,反弹出的水波在扩散的弧线中消解。列车在水面撕开的口子很快在身后愈合,钢琴的旋律叮叮咚咚。我翻了个身,抓住枕头往颈后塞。头突然被垫高了,僵直的痛苦。回到梦中,列车很快就要抵达终点。背着着包下车,人流里站着我第N个男朋友,他还和以前一样有颗橄榄型的脑袋,表情还是那样傻里傻气。他还是和他最好的男朋友在一起。两个人看到我兴高采烈。我也释怀微笑。自从那个夏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再也没有过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至于这个梦的其他部分,在中午醒来的时候就全忘了。头还是疼,眼睛酸胀。家很干净,家很温暖。冰箱也空的让人心疼。60欧卷着丢在桌上,表情意味深长。我炖上一小块猪肘,蒸上茄子。消灭最后一小块巧克力蛋糕。


我的食欲宣告我的这场小病痛,已被扼杀在萌芽阶段。

Pour ne pas vivre seul

POUR NE VIVRE SEUL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我们会养一条小狗

种上玫瑰

或者在胸前挂上十字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我们上演着一部又一部电影

我们喜欢一段回忆

一个身影 无论什末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为了春天 我们活着

当春天死去

我们活着 为下一个春天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我爱你我等你为了有种幻觉

我不是独自一人生活

我不是独自一人生活

 

......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我们结交朋友

在空虚夜晚来临时相聚

我们活着 为了金钱为了梦想为了那些华丽的宫殿

但我们却从未订做一口两人的棺木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我和你一起生活

和你在一起我仍然孤独

和我在一起你仍然孤独

为了不独自一人生活

我们活着 像那些情愿给自己幻觉的人一样

我不是独自一人生活

我不是独自一人生活

samedi 20 janvier 2007

河西狮吼


非常认真的学习。


晚上不管多晚睡,早上最迟8点半起床。拎着一壶咖啡直奔图书馆。中午回家弄点吃的,完后跌跌撞撞的回图书馆。大眼袋,黑眼圈。绝对不犯困,三浓咖啡。犯恶心的症状正逐渐消失,看两小时书胡思乱想一个半小时的情况也暂时得到了控制。名词形容词的阴阳两性、一个动词的101种变位,几十种代词瞅着也不那末面目可憎了,个别眼熟的好像昨天刚背过,怎末又忘了。能记住自己背过,已属不易。有时候文章看进去了,读到好句子,还摇头晃脑。总之,近一段时间是在无端亢奋中过活。


不过昨晚翻了翻DALF/C1部分的考试的介绍,写作部分是2个半小时就一篇1000字幅文章的内容写议论文。靠,挂了。口语部分是就一篇文章准备一个小时进去和仨老师掰扯半小时。才获得的一点点成果感顷刻间变成个笑话。悲愤之余,我也只能咬着冷冷的牙,报一声长啸啦。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然后就是看了一大堆的博客。中文的法文的。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这个电影博客我花了点时间看。发现和男博客很对味,喜欢的电影在他那里可以找到回应。少数几个分歧比如说<卧虎藏龙><天使爱美丽>啦,也是立场不同,城内城外,这山那山所致。不过觉得女博客好有性格。要末就是不看,看的话开场不久不合胃口就立马放弃,决不姑息迁就。她喜欢的呢,就会盛赞褒扬,毫无保留。性情中人。都喜欢都喜欢。我觉得夫妇俩都仅仅是影迷而已。职业十有八九和电影不沾边。几乎每天写一部的速度,除了朴素的热情还是朴素的热情。他们自己也说只是简单记录关于对一部电影的回忆而已,绝对不写影评一类的东西。还有一项郑重声明,所看全部是正版!


这个摄影博客也有点意思。老外看中国。民工的那一篇招致了中国在法留学生的不满。我看了他们的留言也很不满。难道被拍摄的不是现实吗?不要别人一揭短就跳脚。我觉得这个生活在北京的法国人关注记录着中国的变化和普通中国人的生活,并没有恶意和偏见。可能某些文字和后面的留言多少让人感觉不舒服,可用狭隘的民族观否定和对立这种关注,骨子里就透出种不文明不自信。中国就是这样,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我们能够坦然承认这些不好的现实存在。皇帝的新衣要不得。民工在城市中的劳动、医疗和子女教育都缺乏保障,这些匍匐在城市巨大版图地基之上的卑微身影被理所当然的漠视,忽略不计,这是现实。这些照片的价值在于促使我们去思考衡量中国进步发展的标准,应该是更多数中国人具体生存现状的改善,而不仅仅是一些经济学数字和几个城市所谓的国际化形象。我后来还试图跟贴,大半夜的奋笔疾书,一把年纪,居然别出点愤青的苗头。结果发现评论好像被屏蔽了,狂郁闷。


再有就是看了几个三联编辑的博客。关于采访王朔的那几篇,乐死我了。还有经济观察报一堆记者编辑的博客,各领风骚。耍笔杆子的人很牛地,天天跟玩儿似的喷一堆,还能做到寓教于乐,平中见奇。目前还有一些打不开的网页,不过打开了我就甭睡了。


困了。把自己打的字又回头看了一遍。总结出四个字,神经亢奋。

mercredi 17 janvier 2007

画在墙上的房子


                                          


mardi 16 janvier 2007

CO2,环保,商道及群众基础


Voyageurs du Monde,«环游世界»的旅行社宣布,自2007111日开始向客户建议缴纳一项“CO2补偿金”,以承担由于飞机飞行排放CO2造成大气污染的后果。从巴黎到马德里需缴纳5欧,到美国则需几十欧,依据飞行中尾气排放量而定。缴纳的方式是直接在L’association CO2 Solidaire的网址在线支付。这是一个向降低尾气排放研究项目提供资金的组织。补偿金将被征作两种用途,为南半球保护和种植吸收CO2的广袤森林提供资金,另一种则是资助“干净”能源的研究发展(风力,太阳能等)。如果旅行社120,000名客户每人平均缴纳30欧的补偿款,募集的360万欧元将即刻投入上述两个项目。旅行社负责人Jean-François Rial说,“我不否认我们提出这个概念的商业动机。企划者保证在客户中会有“为CO2买单”的拥护者,对此我不能确认,也并不在乎。重要的是行动起来。”他同时也表达了在行业内推行此举的愿望。在15日晚的电视新闻中,两位正在旅行社签约的老夫妇接受了采访,“为旅游出行所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支付相应费用,无可厚非。”显然,这个兼顾环境保护与企业公共形象的策划案赢得了媒体的关注以及客户的支持。


 


无独有偶。毕业于剑桥的Tom Pakenham,在伦敦作了一段律师之后,最终放弃了“名利双收”的职业。他与Johnny Goldstone一起,在20063月创建了Greentomatocars,绿番茄出租汽车公司。而他们在这个领域的切入口,仍是出自环保观念。“环境保护始终是我关心的问题,于是我构想着一种可以将生态保护带入日常生活的概念...”在加利福尼亚研究观摩了Toyota Prius,一种装载混合了传统与电力发动机的车型之后,Tom4Prius四箱车外加一个绿色概念很快在竞争激烈的伦敦出租车行业中占得一席之地。“拥堵时段中,我们的出租车将只使用电力牵引。我们的目标不仅是推行环保,还要给客户提供一种近乎完美的服务。我们80%的客户是女性或是习惯讲究的商人。另外,从伦敦市中心到Heathrow机场,我们的收费是35英镑,比传统污染型出租车更经济,而且我们的CO2的排放量只有它们的一半。”时至今日,已有35辆装饰有黄边绿番茄标志的灰色Prius出租车行驶在伦敦的大街小巷,并且在按每月4辆的速度增长。比起传统的黑色出租车,“在停滞不前的车流中,TomJohnnyPrius们将拥有更美好的前景...

 

 

不由得赞叹一下,商人且环保主义者的Tom,他的笑容也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阿...

 

vendredi 12 janvier 2007

这两天都在做什末 之三


弄了一个蓓蓓建议的六格漫画式自拍照。午后在图书馆里边晒太阳边看杂志边拍照片。头发帘是自己剪的,我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的。

这两天都在做什末 之二


周一去了趟Montpellier,接受申请长居的最后一个步骤——体检。站台上人很多,新年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礼拜,上班上课。头发花白的女人牵了一条狗,小小拖杆箱被丢在一边,依偎在爱人怀里,男人的脸被站牌投下的暗影遮住,看不清。低语,亲吻脸颊,反反复复。一会儿男人离去,女人点上一支香烟,小狗打着喷嚏,火车几分钟后进站。

40分钟的旅途天一直黑着。我睡了一下,醒来时面目僵硬。Montpellier夜里刚下过小雨,地面有积水。穿过一条街,路过剧院前的中心广场,拐过街角的书店,见到邮局,再往前就是区政府。一张蓝纸的短居,215日到期。我临时改变计划,直接去了蒙三,打算注册2月底的语言考试,顺便了解今年进专业的情况。搭tramway去的,看地图很晕。蒙三的教学区不大,各大方向专业都有独立的一栋教学楼,风格也完全不同。我在深处一栋古旧建筑的低层敲开了秘书处办公室的门,一位Madame接待了我,她告诉我这是历史与心理学系的教学楼。她找来大小地图告诉我应该怎末走,形容着那栋楼的样子和颜色,并时刻微笑。阳光透过窗前的绿植照进来,“一屋子凌乱的书香”蒸腾在光线里,变作细微的粉尘。我看着资料柜里一摞摞叠放的文件,想到了“故纸堆”这个词。我差点就想要改学心理学了。

之后就全是坏消息了。遇到的人也全是冷漠的,用尽量简单的回答和尽量简短的时间打发你走。始料未及的是,蒙三开设的造型艺术的硕士课程从今年开始被取消了。我从来不敢奢望走在路上会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迎面砸中,但我不懂为什末我有时候就是很不走运。可能这和法国公立大学总体教育方针的改革有关系,研究类课程逐渐向更有就业前景的职业类课程转化。彻底踏实了,反倒轻松了一些。目前就是先拿到一个终身的法语文凭,然后是那个不知能不能实现的愿望。

下午的体检很顺利。长高了一公分,瘦了4斤。被问到吸烟不吸烟时,我说每天两三只吧,为了antistress,我用两只手在空气里划拉了一下压力的形状。以前室友的X光片显示肺叶上有个斑点,暂时拿不到体检证书,需要回Beziers的医院复查。她抹着眼泪,央求我陪她一起去看病。我真想说我没这个义务。我是很小心眼啊。

接着回区政府递材料,然后去书店转悠了一会。买了本书,还有一本LA ROUSSE新出的近义词反义词词典,红色的书皮手感极好,忍忍决定下次再买。房租涨了很多,还有和愿望有关的预算,所以即便是零售业商品打折季开始,我也不想增加额外的花销。我对物质的热爱尚在自己的掌控当中。

返回火车站的路上,居然路过到法国头一夜凌晨,站了很久的小电话亭。那一夜的云被风吹着飘动的飞快,清洗车缓缓的开过来,路旁的棕榈树叶被水汽润泽后有一种特别的光泽。我茫然的望着四周,心里空极了,路灯的颜色和空气的湿度,看不懂的招牌和拉紧百叶的窗口,还有身边对着听筒讲河南方言并不住哭泣的19岁女孩,我突然有一种很多年都未曾体会过的惶恐。我甚至没兴趣在天亮后看一眼这个城市,我只知道,我不属于这里。用了四个月的时间,我回到原地。视线里来来往往的陌生人群,夹带着他们的声音和气息与我擦身而过。我没有了慌张和拘束,我能平静的享受这种陌生与距离。

天又开始下起小雨。不冷。甚至在草地上看到了黄色的雏菊。城市新开2号线的“鲜花tramway”从高架桥上驶过。冬天也许就这样过去了。

mercredi 10 janvier 2007

这两天都在做什末 之一


周六去看了<Le Grand Appartement >,我经常口是心非。去之前还是把那篇影评硬着头皮看了,称它是一个政治性选择。新年两周假期,几个非政府组织在法国十几个城市发起给SDF提供免费帐篷和基本生活补给的活动。视线焦点落在巴黎圣马丁运河两岸,那里排出长长一线绛红色帐篷。SDF(Sans Domicile FIx),无固定居所者,也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聚欢颜。”一时间SDF成了各媒体关注的头条。法国今年大选,左右两派都纷纷表态以求得从SDF问题上争取到主动。当政者更是承诺要在2012年之前在全法实现“人者有其居”。修缮翻新被弃置的旧房,提倡多形式的“Cohabitation”,提高一般人群的住房补贴,为困难人口及家庭安排政府住房等措施来缓解被此活动激化的社会矛盾。假期结束,帐篷却撤不了了,SDF们拒绝从帐篷里搬出来,要求政府立刻兑现承诺。一场温馨派对由此演化为抗议示威。大厨Olivier是活动组织者之一的l'association Les Enfants de Don Quichotte的志愿者,他传达了SDF的意见,“政府(改善现状)的方式是消极懈怠的”,他还表态,“政府不履行诺言帐篷就无法被撤掉。”一名流浪汉在自己的帐篷外面挂上纸板,歪歪扭扭的写着“Solidarite Dignite Fraternite  ( 互助 尊严 博爱)”。                             

回到电影,它显然不如现实精彩。一个身处巴黎蒙马特混居的大家庭,无业的Francesca和她的丈夫,译制片导演兼影评人的Martin,女儿,轻微老年痴呆的奶奶,青春期的妹妹和两个女伴,寄居在Martin这里的朋友,年近五旬无所事事整日拈花惹草的风流导演,还有两只卷毛狗。这是一间大得可以拍电影却只需付微薄房租的公寓,受益于法国1948年的法律。咽不下气女房东决定打官司收回公寓,而Francesca则要极力维护这个“无忧无虑,焕发人性热情,享乐主义,窗口所对街角还有一小咖啡馆”的原生态环境。她在法庭上向法官陈述了她的请求——维护和保留一种属于一个群体的生活形态。他们最后成功了,倒不是因为打赢官司,关键是老花匠出马搞定了女房东,在尖叫呻吟和怒吼中续签了8年约。Francesca也和丈夫的情人坐到了一起,挑剔着对面男人的懦弱和荒唐,Maritn在两个女人的揶揄中难堪无措,有些欣慰也不一定。

他们说的大多台词我是不懂的,懂了会更好。但我在影片的一个段落突然忘我,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烦恼忧虑,全然患上了音乐和色彩的欣快症。我消失,然后隐身出现在银幕场景的某个角落,流连其中,超然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甚至可以触碰到女主角开司米毛衫的柔软质感,和男主角脑门上的冷汗。这也许是我在银幕下的幻觉,也许是我和这部电影间的一个秘密——他们真的会在某一刻突然对我眨下眼睛,或是调过头来,对我说了一句什末。

 

samedi 6 janvier 2007

午夜电影


                                        

快疯了。由十个单词组成的一句话里,有七个从来没见过该是多令人气馁的一件事。晚上硬逼着自己看了两篇<Le Monde>上的影评,读到第三篇,有了呕吐感。这种感觉最近屡屡出现。有天和Sophia去药店买药,她自生活中出现了不幸事件之后就落下了失眠的病根。她拿着处方在药店里和店员探讨该用哪一种比较合适,两个人足足聊了45分钟,女店员估计能是半个医生了,外加半个心理医生。我开始还配合着做点表情,后来两个人越说越快,幻觉出现了,她们的嘴唇在蠕动,而她们声音是半点入不了耳的。我的神经系统为了它的健康对刺激源采取了封闭措施。头晕目眩。之后,每日温书,背背了七遍也记不住的单词,到了晚上看新闻的时候,就开始犯恶心。确实是摧残。我是横陈在大树下的蚍蜉。


其实我是想参考一下影评好决定明天去看哪部电影。<Hors de prix>或是<Le grand appertement>。前者的影评还简单,后面的完全崩溃。杜琪峰的黑社会系列上映了,<三峡好人>也快了。新年之前看了Luc Besson<Arthur>,动画部分的人物设计还是有点意思,不过但就整部电影来说,真像贝松在水均益的访谈里说的那样——励志型<Angel-A>通过天使的拯救让一巴黎小混混重拾爱和生活的信心。<Arthur>则在圣诞给所有人一个Happy ending的夺宝冒险。影院里的孩子们都乐坏了。贝松是要给在经济低迷中萎靡的法国人民送温暖。90年代曾经用杀手系列电影“踢法国中产阶级屁股”的他,现在可能正等着被别人踢。时光真是荏苒。


刚看完Arte<Ciné Trash>,一部纪录片,关于在垃圾与荒谬中诞生的美国七十年代午夜电影。代表作之一,大卫.林奇的<Eraserhead>


至于明天的电影,我决定看影评简单的那部。假想是成正比的吧。有必要给法国文化部写封邮件,建议该国电视电影都要考虑聋哑人的需求加上字幕。中国这一点明显做得比法国好。


敲了一堆中文,果然神清气爽,不治自愈了。

jeudi 4 janvier 2007

暗流

我的生活下面潜隐着一股暗流。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感觉。就好像它是剥离于我表象生活以外,可我生活的走向却又随着这股暗流的涌动,逐渐与之趋同一致。我早上坐在桌子边发呆,想到这个词时脑中出现的画面便是战战兢兢踩上去的一大片薄冰下,隐约未见停息的水流。


有点玄了。以前也曾和别人说起,有些事情,我以为只是我的臆想,多数时候是由于看了一部电影或者是读了些豆腐块文章(很久没有正经读一本书的习惯了),有点触动,受点启发,或是根本是感同身受,被移了情了。但我并不认为我会按照我的臆想生活,也常被提醒真实和现实的距离。可我好像身不由己,或是在某些时刻,头脑不够清醒,反而还自己的幻觉蛊惑得激情澎湃。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只能说,我半推半就的迎合了存在于我脑中,也许是我心中的,关于我该如何生活的一切。


事实上,我想我和大多数人一样。我们都很难解释到底有什末在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经历着,又被经历改造着,而我所感觉到的暗流却是凌越于这种主动与被动之上,存在于模糊意识当中由各种经验体验形成,渐渐以一种不可知方式推进我们生活的力量。性格决定命运倒不如说是经验决定命运。所谓宿命,也只是听从心的安排。


我为什末会突然胡言乱语呢


想必和大量时间胡思乱想有关...


 

lundi 1 janvier 2007

虞美人

  


 


 


 


 


 


 


 


 


 


 


 


 


 


 


                                                                                  丢失果实的罂粟花,她叫虞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