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诞前夕。大街上似乎是比平时多一些人。中心街道上建起了临时嘉年华。投几块钱可以操纵机器捉取毛绒玩具。孩子们心满意足,收获各种礼物的节日。很多窗口挂着圣诞老人,好像他正顺着绳子爬进窗子。挂的不好看的便有圣诞老人被吊起来的错觉。晚上,小彩灯在挂有白流苏窗纱的窗口四周闪烁。我在每个陌生城市都会对这些陌生的窗口莫名的着迷,想象着里面住着什末样的人,他们都在做什末,在想什末,那时那刻的房间里会是一种什末样的气氛。 灰蓝色,浅粉色,还是像酱汁一样浓稠的红色。
那部叫 « La bûche »的电影,姐妹四人成年后仍然受到童年那段不幸家庭经历的影响。父亲因性丑闻将要离开家庭,母亲竭斯底里的阻拦,狂怒的父亲把妻子摔在了镜子上,她倒在了镜子碎片和慢慢殷出的鲜血中。姐妹四人惊慌的呼唤失去知觉的母亲,身后站着浑身战栗的父亲,一会儿,他从窗口消失了...很多年后,二女儿决心联络失和的姐妹重聚在圣诞前夜的餐桌旁。大姐在一段与一有家室的男人长达十几年的恋情中渐渐绝望。二姐貌似拥有一个美满家庭,实际正在经历一场致命危机。她仍住在那所房子里,站在窗口望着同样离去的丈夫,她用力的一片片的揪下那株悉心浇灌的绿植的叶子,直至一株秃干。三女儿一直独身,偶遇一神秘男子,约在旅馆相见,男人给赤裸的她披上一件衣服,坦承他正是当年诬告父亲性侵犯的学生。最小的女儿一直疏离整个家庭,但她在这个圣诞却似乎要收获一段爱情。而幸存的母亲却永远桎梏在怨毒和诅咒当中,真相对于她已经不重要了。La bûche,劈柴蛋糕,是一道传统的圣诞甜品,用栗色黄油和巧克力做出树皮的质感,点缀上驯鹿和松树,不知道为什末有的还会插上一把小雨伞。
2004年的圣诞节,和芬芬约去东单的三千里,因为当夜全部半价。我们从8点半拿号,到11点才开始点单。吃的手冷脚冷,剩了一半的菜。遇见了《少年天子》里某个男二号,人比上镜时帅很多,见到我们不停瞄他就很客气的微笑,搭配上身边女伴的几个白眼。出来打不到车,两个人就搀扶着向王府井走,我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失恋了,芬芬听着,很大声的说这样做不行,那样想不对。走到了正义路,也还是没有打到车。街边站着的都是要打车的人。最后冻得不行,说干脆回办公室,明早接茬上班。当然我们还是继续耐心等待。
2005年的圣诞,我几乎忘了做了些什末,终于回忆起24号我在法盟上课。日志提醒了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La bûche 这个词。平静的一天,pas de grandes choses...
2006年,又见圣诞。聚餐后熄了灯点着蜡烛,缩在羽绒服里听中文老歌。居然还有“让我欢喜让我忧”,跟着哼唱了一段。我好像想了很多事情,但又好像什末也没想。烛火一跳一跳,散发出柑橘的清香。我把脸缩到衣服下面,脑中也是一片黑暗。屋里的其他人始终一言不发,12点之前,两个灰姑娘匆忙的逃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教堂的钟响了,那一刻,里面应该有很多人,在做圣诞夜的祈祷。
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 « La bûche »这个电影,惊讶的发现,和自己回忆里的这部电影有很大的出入。我一定是把它和另外一部法片混在一起了。那另外一部叫什末名字来着?有几个光折在万花筒里的画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把它借给卫总监了。真可怕,把两部电影阴郁的段落混合成一部更阴郁的电影,回想时还觉得是那末自然流畅。我对阴郁事物的吸收能力真是我的长处。
爸爸说要送给我一个“玻璃盖子”的手机,妈妈说要给我寄红枣莲子银耳。狗狗却听不出我在话筒里的声音。我想我该给他们寄一份家庭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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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喜欢你的文字!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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