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manche 31 décembre 2006

Easy come Easy go

不想错过在一年最后一天说点什末的机会。与愿望无关。

我只想感伤的承认,我不再年轻。

具体地说,我似乎已经丧失了一些想象力。我对那些在生命前路影影绰绰召唤我前往类似叫做希望的东西半信半疑。我愿意相信,但我仍然怀疑那只是虚无现实布下的鲜花陷阱,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我再没有纯真的勇气和无来由的快乐,以及那些充盈在心头的对未来无知无畏的本能渴望。

我只想在一夜之后年华老去,双鬓染白,不惑,知天命。省去这许多的折磨和焦灼,即便是以省去幸福体验为代价。我突然想起了<哈尔移动城堡>里的Sophie。挺讽刺的。因为它仍然是个童话,白发王子解除了Sophie身上的魔咒,他的头发也变成了“星星的灰色”。我很分裂。假扮世故的背后仍然残存天真的幻想。

或者,让我重回二十岁吧。我不介意再重受一遍生活哲学的教育。再次体验那个了解永恒与转瞬即逝含义的艰难过程。再次理解肌肤相亲和形同陌路的偶然必然。再次顽愚。再次狂妄。再次笨拙。再次由衷快乐的微笑。再次相信。再次任性挥霍自己的青春,和用之不竭的热情。

我不再年轻。我也许变得聪明点了。但是我的心不再透明。

这是在2006年最后一次无比真诚的无病呻吟吗?我的长进还在于,我学会了自嘲。

面无惧色的萨达姆被绞死。马德里机场的爆炸袭击。印尼沉船。台湾地震。北京下雪。我在法国南部小城的1231号。

Easy come easy go, Here we are, So darling au revoir, It’s easy come, not easy go......

 

jeudi 28 décembre 2006

右手食指的指根生出一颗茧。发现的时候对这个位置有点疑惑。开始小小一颗水泡,褪了两次皮,慢慢变得结实,比周围的肤色深些,指纹在这里断开,手指轻轻滑过去,像是一个结。


上幼儿园的时候,也是右手食指,长过一次“猴子”,绿豆大小,表皮有种令人揪心的质感。不讲卫生爱玩土的小孩就会长“猴子”。至于后来它消失的原因,我忘记是被妈妈用小刀切掉了,还是勤洗手勤洗澡,总之它消失的全无踪迹,好像那时候早上起来照镜子,发现门牙神秘失踪一样。幼儿园的生活也是神秘的。被全托的小朋友会在所有人都被接走之后,围在小桌前看电视玩白天抢不到的玩具,插片什末的,可它们到了晚上也变得索然无趣。我的床对着走廊,灯光照在我的脸上,很亮。巡床阿姨踢踢踏踏的走过来,影子从眼皮上一晃而过。班里有个高干孙女的小公主,叫高丫丫。她有一条别人都不会有的白纱裙,跳起舞裙摆可以漾开的那种。我们坐在地板上,老师满脸得意的弹着钢琴,她在木地板上旋转着,略微卷曲的头发和裙角一起飞扬,想来我最初的自卑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后来她还进了著名的银河少儿艺术团。“银河,银河,银河,我就是那最亮的一颗...”这个旋律至今琅琅上口。《看上去很美》估计会让很多喜欢王朔的人失望,可是我读着却很有亲切感。他在万寿路的时候是不是也上的五一幼儿园呢。有个印象里很大的草坪和中心花池,还有个带天窗的浴室,小朋友脱光光排成队,等着蹲在最高龙头下的阿姨冲洗,流水作业。那个龙头是没有花洒的,水很大,打在身上很疼,然后背上变红变痒。洗头发的时候会被阿姨按在流水里,喘不上气。每次洗完出来,我的鼻子里都有呛水后的刺痛。第一次去幼儿园,吃早饭的时候向阿姨要稀饭,阿姨一个大勺扣在碗里,呵斥道,“没有稀饭,只有粥。”妈妈是东北人,稀饭是东北说法,北京要说粥。还有一张幼儿园集体照片,我的发小都在里面。除了如上细节,我几乎忘记了我的全托生活。连周日回家的殷切盼望都很模糊,但对每次是妈妈来接我这件事还是很有印象。她会给我买好吃的,在长节的公共汽车上,站在她的膝盖边,我开始慢慢享受这个幸福的过程。甚至有一年过生日,她到前门给我买了一个洋娃娃。宝石蓝的纱裙,宝石蓝的头纱,还有个小锦袋。我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在我的枕边。妈妈笑着拿起她,摇了两下,又递给了我。


回忆是一件好事。想起妈妈年轻美好的面孔,还有对我的不尽温柔。我残忍的成为她人生大半的见证者。从包里掏出的小零食袋,身上淡淡的流苏水味道,唤我时尾音的气息,还有她脸颊的温暖感。我离这些记忆有多远?那时的她离现在的我有多远?


我手上的茧是被刀背磨出来的。一把不锈钢的切刀。在切山药、羊排和牛肉时,我会特别感到它存在的必要。茧是为了抵御疼痛存在的。它不是伤疤,它不是疼痛经历的纪念品,它是疼痛经历的见证人。

mardi 26 décembre 2006

圣诞前的开头,圣诞后结尾



圣诞前夕。大街上似乎是比平时多一些人。中心街道上建起了临时嘉年华。投几块钱可以操纵机器捉取毛绒玩具。孩子们心满意足,收获各种礼物的节日。很多窗口挂着圣诞老人,好像他正顺着绳子爬进窗子。挂的不好看的便有圣诞老人被吊起来的错觉。晚上,小彩灯在挂有白流苏窗纱的窗口四周闪烁。我在每个陌生城市都会对这些陌生的窗口莫名的着迷,想象着里面住着什末样的人,他们都在做什末,在想什末,那时那刻的房间里会是一种什末样的气氛。 灰蓝色,浅粉色,还是像酱汁一样浓稠的红色。


那部叫 « La bûche »的电影,姐妹四人成年后仍然受到童年那段不幸家庭经历的影响。父亲因性丑闻将要离开家庭,母亲竭斯底里的阻拦,狂怒的父亲把妻子摔在了镜子上,她倒在了镜子碎片和慢慢殷出的鲜血中。姐妹四人惊慌的呼唤失去知觉的母亲,身后站着浑身战栗的父亲,一会儿,他从窗口消失了...很多年后,二女儿决心联络失和的姐妹重聚在圣诞前夜的餐桌旁。大姐在一段与一有家室的男人长达十几年的恋情中渐渐绝望。二姐貌似拥有一个美满家庭,实际正在经历一场致命危机。她仍住在那所房子里,站在窗口望着同样离去的丈夫,她用力的一片片的揪下那株悉心浇灌的绿植的叶子,直至一株秃干。三女儿一直独身,偶遇一神秘男子,约在旅馆相见,男人给赤裸的她披上一件衣服,坦承他正是当年诬告父亲性侵犯的学生。最小的女儿一直疏离整个家庭,但她在这个圣诞却似乎要收获一段爱情。而幸存的母亲却永远桎梏在怨毒和诅咒当中,真相对于她已经不重要了。La bûche,劈柴蛋糕,是一道传统的圣诞甜品,用栗色黄油和巧克力做出树皮的质感,点缀上驯鹿和松树,不知道为什末有的还会插上一把小雨伞。


2004年的圣诞节,和芬芬约去东单的三千里,因为当夜全部半价。我们从8点半拿号,到11点才开始点单。吃的手冷脚冷,剩了一半的菜。遇见了《少年天子》里某个男二号,人比上镜时帅很多,见到我们不停瞄他就很客气的微笑,搭配上身边女伴的几个白眼。出来打不到车,两个人就搀扶着向王府井走,我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失恋了,芬芬听着,很大声的说这样做不行,那样想不对。走到了正义路,也还是没有打到车。街边站着的都是要打车的人。最后冻得不行,说干脆回办公室,明早接茬上班。当然我们还是继续耐心等待。


2005年的圣诞,我几乎忘了做了些什末,终于回忆起24号我在法盟上课。日志提醒了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La bûche 这个词。平静的一天,pas de grandes choses...


2006年,又见圣诞。聚餐后熄了灯点着蜡烛,缩在羽绒服里听中文老歌。居然还有“让我欢喜让我忧”,跟着哼唱了一段。我好像想了很多事情,但又好像什末也没想。烛火一跳一跳,散发出柑橘的清香。我把脸缩到衣服下面,脑中也是一片黑暗。屋里的其他人始终一言不发,12点之前,两个灰姑娘匆忙的逃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教堂的钟响了,那一刻,里面应该有很多人,在做圣诞夜的祈祷。


刚才在网上查了一下 « La bûche »这个电影,惊讶的发现,和自己回忆里的这部电影有很大的出入。我一定是把它和另外一部法片混在一起了。那另外一部叫什末名字来着?有几个光折在万花筒里的画面。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把它借给卫总监了。真可怕,把两部电影阴郁的段落混合成一部更阴郁的电影,回想时还觉得是那末自然流畅。我对阴郁事物的吸收能力真是我的长处。


爸爸说要送给我一个“玻璃盖子”的手机,妈妈说要给我寄红枣莲子银耳。狗狗却听不出我在话筒里的声音。我想我该给他们寄一份家庭礼物。


 

samedi 23 décembre 2006

Sabrina dit...

 

''Le fait que tu fait une promesse avec lui me paraît qu’il te connait bien alors, peut-être que je me trompe.

C'est mieux qu’on aime ou on ait aimé quelqu’un, sans aucun regret." 

 

D'ailleur, félicitation pour ta réussite de l’examen,surtout pour les notes au moins de 80 !

Et encore, ta message m’a réveillé 7 :30 le matin, quelle surprise !

 

 

 

 

mardi 19 décembre 2006

CHAMBRE AVEC VUE


 


同屋搬走了。打开房门,一片死寂。空无一物的书桌,床单潦草的卷成一团,枕头斜堆在床角。空荡的碗柜和冰箱,洗脸盆上的玻璃架子空出一半,毛巾架上只剩一条碎花毛巾。还有几双鞋没有拿走,我轻舒了一口气。


自此它变成了我的房间。一个人的房间。尽管是个不带风景的房间,尽管浴室没有清冷的阳光和风,尽管家具看起来有点triste,但是,我应该感到满足。


她回来坐在那张床上哭了一会,双鱼座的小女孩容易多愁善感。我拿了饼干盒过去安慰,她呜咽着含了一块在嘴里。我坐回自己的床,隔着电饭煲,我俩相互望着。我说没关系,只要房东不把床搬走,你觉得吵就回来睡。她说,姐姐我把我那只锅留给你,你走的时候再留给我。


一会儿,房间又安静了。最后的东西都搬了。我吃着苹果泥,听着ANNA  KARINA。老去的歌声。


“你一个人不害怕吧。”“不怕啊。”我仰着脸,笑着说。


 

mercredi 13 décembre 2006

lundi 11 décembre 2006

week-end之流水账


这个周末过得不怎末消停。


下个周末我就要在阶梯教室里坐上一天,作法语升级考的试卷。周二还有文化课的考试。可是,这一切似乎并没能给我什末压力。周六早上借了喜欢的CD回来,喝了酒躺在被子里听古典巴洛克音乐。醒过来时十个指尖是麻的。仰着开始研读心理杂志关于爱情与激情的关系。晚上把中午做的青菜木耳热了,接着看9月份《观察家》。意大利的巴基斯坦移民家庭,父亲因为不能原谅女儿举止及思想的欧化,和家人商量过后,动用了割喉的私刑。事件触动了整个意大利,排外势力种族主义反扑。意大利某政党领袖甚至言称应该对其父实施阉割的惩处,并且质疑意大利的移民制度。形态意识及文化的同化融合是否存在?照片上已经死去的女孩穿着露脐背心烫着卷发,想起学校里扎着黑色头巾遮住头发和前额的阿拉伯女学生,还有经常在桥头出现袭击骚扰我们的阿拉伯少年。Bof.......翻了两页,看到一张中国脸孔。马健,一个90年代初到英国寻求政治庇护的中国人,几年中不断出版抨击中国政治体制的小说。刚刚又新写了一本《中国面条》。看了他与《观察家》的几段对话有点看不下去了。一个长期生活在伦敦的人,对中国的改变一无所知的人,有什末资格拿着那几件所谓亲身经历的政治事件反反复复的恶意评价中国和中国人。无非就是天安门事件,西藏问题。20069月,还在类似observateur这样有影响力的法国杂志上作着不遗余力的攻击。当然,他确实得到了言论自由。西方媒体的这些负面报道,从某种角度讲,只是对中国经济强势发展恐慌不安的表现,一种平衡的需求。可是谈及中国,“没有任何人比生活在那个国家的人更有发言权。”这是前些天和两个法国人聊天时,他们对我说的话。我的发言很简单,因为法语说得很烂。“中国有很多问题,但是中国很好。”


星期日早上起来,就被突如其来的房屋问题弄得心烦意乱。同住的女孩找到了一个男孩签“couple”,前提是搬到楼下去住。那个房间刚刚装修好,又大又明亮,岂有不搬之理。双喜临门。可是我就要考虑是承担两个人的房租还是搬出去另外找房子还是干脆一起退房黑在residence里。考试完就是圣诞节,现在找房肯定是来不及了。如果新搬进来一个如我般秉性怪异性格乖张的人,简直同噩梦一般。想到熟悉的生活环境就要改变,心烦意乱。拿着文化课的笔记,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同屋性格和我一样急,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在搞定这件事,我们俩还数了数家当,一口锅几袋调味料。两人坐下来就可行性做了鸡生蛋蛋生鸡的讨论,最后她苦着脸说,“如果你要承担两个人的房租,我就不搬了。说啥我也干不出这样的事情。”5分钟后,她又提议“要不你搬到底层的单间去?”潮湿临街灰尘噪音......


所以我还是打开电脑写博客好了。写完洗洗睡了。明天早上要去买新年贺卡,拖了两周,再不寄来不及了。可是我每次上街,就只能记得喝咖啡买红酒这两件事,可见是一narcissique的花痴......


 

jeudi 7 décembre 2006

sex&sida

 

121日,世界艾滋病日。学校里张贴了一些宣传海报,没太留意。倒是goole上的红丝带较比醒目。朋友还收到了学生会派发的传单和避孕套。

隔天,突然在公寓一层门房办公室的窗户上看到了另一系列预防艾滋病的海报。

 

海报的宣传语如下:

没什末比和一个早泄的男人做爱后感染艾滋更悲惨的事情了。

无意感染了艾滋,不幸的女孩。而且,没有达到性高潮。

有比受到感染的性关系更糟糕的事情吗?没有。除了在做爱的时候睡着了。                       

 

我笑称它们为黄色大字报。调侃胜于说教。

不知道为什末此系列海报主题人物都是女孩。难道是针对公寓里的多数女孩?因为相当一部分和男生签了“couple”的住房申请。Couple是向法国政府申请住房补贴的一种形式,补贴的比率比同性合住或单人的补贴要高一些,可以达到住房房租的60%。单人50%,而像我这样申请同性合住房补就只能拿到房租的20%。不过90%的“couple”都是有合住之名,无同居之实。呵呵。房东多虑了。

不过说起来我认识的同一公寓的女孩,很有意思。年纪小一点的高中生,在房间看电影,开始有接吻镜头就快进,不是着急看下文,而是觉得不好意思。大学毕业的多是单身。也有从没谈过恋爱的。其实都是外形良好,气质出众的女孩。空白的理由也简单,未遇到可以打动芳心的男人。熟络了以后,偶尔聊起爱情的时候,基本上,我感觉自己挺复杂的,也许有些事又更单纯了。

 

有比将预防艾滋病和性知识普及融合在一起的宣传海报更有意义的吗。没有。除了让楼里的一群女孩犯恶心。

 

mardi 5 décembre 2006

ETRE VRAI 做真实的自己


 


是什末隐藏在我们的矛盾冲突、口角、冷战背后?对于如何更好地解自己,我们始终充满好奇——这同时是一种个人和群体的好奇——在为期两天的无暴力的对话(CNV)中我们成为知情者。来自整个团队的报告。


À la d écouverte de nos vrais besoins发现自己真实的需要

郑重向您建议,如杂志封面所述,“Etre vrai”。事实我们对自己了解甚少!自2月巴黎的一个寒冷冬日开始,25<心理>杂志的撰稿人(包括我们的老板...)被邀请经历了不同以往的一周:一个涉及个人拓展培训,为了学习建立一种无暴力对话(CNV)。请不要想当然的推断<心理>杂志的团队遭受了问题式暴力。我们所要避免的是像拾荒者拾捡废物那样,我们要讨论挑选出一些切中要害的主题。简而言之,我们总是伺机寻求一些手段方式,可以使我们更好了解自己,可以在显露自己真实一面的同时与他人更融洽的相处。坦率地讲,我不会试图让你们相信在这个培训里,我们对所有内容都是充满热情的接受。我们中的一些人直接拒绝了邀请。其他愿意参与并做好准备的人也倍感矛盾,担心将原本可以隐藏起来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会破坏团队的工作。为了重新认识自己,暂且将疑虑放下,那个冬日,我们围坐在Thomas d’Ansembourg身旁。


几年间,我们对T.A.的书<做回自己>一直很感兴趣。其中一些心理分析的词句让我们一直在学习“无暴力交流的最基本要素”。我们一天当中要经历多少次突如其来的愤怒并为其所困:晚归的丈夫;超负荷工作之外还被上级要求加班;无数次催促后孩子仍不肯吃饭。我们强抑的愤怒最终爆发,并有可能使事态严重而令自己逐渐感到窒息。如T.A.所说,“基本上,混乱导致失控”。在我们与他人关系中,我们面临着自身的需求。但是因为我们从不知道聆听自身需求,或者更坏的情况是,我们学会了小心翼翼的去压抑自身需求而不是承认它们。我们不懂聆听自己又怎会认为可以聆听他人?我们不尊重自己又何谈尊重他人?我们不接受自身的复杂性又怎样去接受其他人的?


 


第一项练习


由倾听自己开始


我们被分成小组,被邀请尽量客观的叙述一次冲突。然后尝试解译自身情绪,不要用显而易见的词汇终止分析——“我很伤心”或者“我很愤怒”——,而是更细微的描述:“我感觉受伤,不快,疲倦,易怒...”接下来,尝试理解情绪后被掩饰的深层需求。不要说“我生气是因为你从不送花给我”,而是“我感到不安,我需要你用爱来消除我的疑虑”。


在小组里,成员重现最近经历的愤怒情绪,那些未消的余怒。因为最大的困难是正确破解隐藏在情绪背后显而易见、却被我们太快认定的,我们真实的需要。组员A按时打电话给妻子通知其会在晚7点钟回家,然而他一贯会晚些回去,然后发现气恼的妻子。“我这样做的初衷是避免发生冲突:我更愿意打电话而不是吻着她的额头和她说我会晚点回去。”在这种情绪背后,他道出了他的第一需求:他介意妻子的感受。接着,他承认:“我同时也需要有些小的矛盾来使我们的夫妻关系保持张力。”T.A.建议他把后一种需求讲给他的妻子听以便顺利解决矛盾。“当我们清楚我们自身需求时,我们要学习承认他人的需求:一种自身痛苦被承认的需求,感觉安心,有价值的需求,感觉放松的需求...


第二项练习


了解自己的愤怒及被它隐藏的需求


对于T.A.来说,愤怒这种情绪不好,也不坏。愤怒是一盏巨大的蓝色旋闪灯,在我们的头顶闪烁不停,并发出警示“紧急情况,请注意,我就要爆发了”。


一个年轻组员向我们讲述了对她丈夫潜在的一种愤怒情绪,她认为他与他的前妻存在一种过于亲密的关系。很明显,她的愤怒和悲伤隐藏着她被爱的需求——甚至是需要被更加疼爱的——对安全感确认感的需求。然而所有这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并没有使她的情绪平静下来,这证明她没有发现她“真实”的需要。T.A.必须运用所有细微的心理分析来释放蜷缩在她心底深处的,一种承认她自己脆弱的需求,并且要让她理解这种脆弱并不会摧毁她。我们对他人的愤怒像个巨大的俄罗斯玩偶,一只套一只,掩藏着实际上是对自己的愤怒。我们成为我们自己的第一批受害者。


最后一项练习


动物的隐喻


T.A.拿出了两个玩偶。一只面目可憎的小豺狼,喜欢断然的表达意见,“我做不了”或是“你一无是处”;另一个则是一只鼻孔上翻的大长颈鹿,有着足够“高度”来看到自己和其他人内心深处的东西。当小豺的配偶或是朋友批评说:“你从不听我说话”,我们的豺狼先生会采取乏味的进攻:“你也不听我的”或是“你为了什末事和我说这个?”再或是“既然如此,你可以闭嘴了”。换成长颈鹿,它则会回答道“你看上去有点累,你需要我做你更加忠实的听众?”两人的关系重新连系,而不是摔门而去。课堂上,大家对某些人想象不出如何对气恼的配偶回答这样一个句子而轰然发出笑声。“我所能给大家的,是一门“外语”的语法理论,T.A.说,而你们要做的是将其“变位”为你们自己的方式。”如何辨认我们心里的小豺狼?那些以“我/你应当要...”或“必须...”开头的句子会将我们在两种对立的需求中感觉痛苦。


比如我,所有周六的上午,我的小豺对我说:“你必须出超市购物”,我在我一周工作后平静放松的需求和把冰箱装满来保证下周的饮食均衡美味的需求间挣扎。用长颈鹿替代训诫我“你必须出去购物”的小豺,前者会采取CNV的方式“今天,我接受去超市购物的来满足后一种需求,同时接受这个选择带给我的不快。而下一次,我更倾向躺在床上放松的需求。”或采取其他方式来实现前一种需求,比如两人一起购物或者找其他人替代自己。“如果我们没有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对立需求,我们会产生负罪感:如果我们不情愿的去了,这就是个错误。但是如果我们念及自身的需求,我们便能够承担放弃的后果并对自己和他人负责。”组织者总结道。


临近此文结尾,我有了培训期结束时的情绪:触摸到了一种美好但并不容易甚至有时令人痛苦的方式。在团队中,所有人都承认我们有着发现自己真实需求继而满足它的双重困难。“这是一处心灵深处的花园,T.A.安慰我们说,我们的真实需求通常停留在我们精神层面。”但我们要照料这颗小小的种子来让它破土而出,换句话说,每天,我们都要悉心浇灌:“是的,我感到了这种需求。我暂时还不能,但总会有满足它的一天。”还有一件事,就是让那只在耳边聒噪不停“你永远做不到”的小豺闭上嘴巴。


 


小贴士:


CNV关键词


如何破解与自己或他人的矛盾情绪?


1.       观察而不要加以判断,以身临其境的方式叙述事件:“我看到...我听到...我想起...


2.       讲述那些主宰你的情绪.接受它们连同它们夹带的暴力,而不要去解释(“我有砸东西的冲动...),也不要急于作出判断“...我感觉...


3.       了解隐藏于情绪后的真实需求。...因为我需要...


4.       获取一种对自己或是对他人的要求。当这项要求是具体正面可实现的,并且打开了一扇达成协议的大门:“...恩,我希望...


我们的细腻情绪,我们的微妙要求


用来形容我们经受情绪的形容词非常贫瘠。我们感到愤怒,吃惊,疲倦,失望。或者仍然幸福,快乐,有安全感...


我们很快到达词汇表达的尽头。然而,表现我们情感的词汇群是巨大的。比如:


当我们的需求得以满足的时,我们所体会的情绪:


自在,爱慕,满足,动容,怡然,激动,安静,陶醉,自信,温和,喜悦,从容,如获新生,无忧无虑...


当我们的需求未得到满足的时,我们所体会的情绪:


灰心,挫败,沮丧,痛苦,惊慌,恐惧,愤恨,绝望,反感,忧郁,疑虑,惊愕,混乱,恼火...


需求本身,具备六种不同要素。


舒适生活和延长生命的需求:住所,食物,安全,保护,支撑...


相互依存的需求:爱情,欣赏,尊敬,器重,同病相怜...


游戏的需求:放纵,消遣,回归本能...


成就感的需求:真实,创造力,完整性,实现....


自主的需求:自由,独立,梦想和实现梦想...


仪式的需求:纪念仪式,宗教仪式,分享欢乐和痛楚...


VIOLAINE GELLY  


 PSYCHOLOGIES N251


 

vendredi 1 décembre 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