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redi 28 juin 2006
mardi 27 juin 2006
匹格梅梁
被问了太多次学习法语的初衷。
朋友问,法语老师问,问到最后我都有些不敢确定两年以前,自己到底为什末到法盟填了一张表,复印了身份证,交了一千元开始从26个字母的发音学起。
好像就是因为4月是我的生日。这是给自己的礼物。03年送自己的是一只热带鱼鱼缸和30只红绿灯。朴素的理由。我一去到那个胡同里的白楼小学校就喜欢上了它的破旧和干净。旁边胡同的平房顶常有大黄猫咪唱歌,巷口有5毛一串的羊肉串,校门斜对面的电线杆下据说会定期出现一露阴狂对着它发病。下了课,顺着南池子路走到地铁,街很安静,两边多是门脸房的小商店,路灯光是柔和的桔黄,偏点土红。
我曾和几个那末年轻而特别的朋友一起穿过这条街,聊着爱和希望。Sidonie,生活日夜颠倒的19岁女孩,在凌晨两点大声读着诗和小说,“读了一屋子凌乱的书香”。她送给我一本手抄诗集,意大利和法国诗人的作品。潦草的字迹是她善感脆弱的性格所示。我觉得她有莫迪里阿尼画中女孩的气质。Sophie,聪明优秀,有小小的野心却又为此困扰。2004年的最后一天我们躲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里吃面然后互道新年快乐。冬天的时候,她总带着一顶扁得古怪的毛线帽子上课。她的理想是做一个经济学家。和我最后一次联系是端午节从遥远的图鲁兹发了一条问候的短信,我没有回。还有Julien、Trasy...还有那些我不知道他们中文名字甚至忘了他们法文名字的可爱的小朋友们,更多的时候,法文名字成为共同状态下的小小暗号。
2005年春天,法盟迁址。搬至法国文化中心。楼下有书店、电影院、图书馆。可我还是很怀念扎在胡同四合院里的小白楼,和教室前面的小连廊。那个时期的朋友们也慢慢都从生活里彻底消失了,我来不及伤感很多遍的。
至于法文,在突破了几个学习上的瓶颈后,我习惯了和它有关的生活。电影,CD,现在试着读小说。目的仍然朴素——欣赏法文之美。法文同中文一样,在某种组合下呈现一种形而上的美。她是诗和文学的语言,有种敏感而坦率的气质。法文之美还在于她让我发现自己的美,也许是意识形态上的东西,但毫无疑问她确实在我的身上做了些改变。我大概不是不再象从前一样耽于幻想,就是比从前还要执著于幻想。
2006年夏天,在法盟的法语必修课程全部结束,除了面临再次和一批朋友渐渐疏离,还面临着在法语之后的生活空白。Halida救了我,她说:“我们去学西班牙语吧!”